孝怀帝已经死了,沈氏也不再是姜氏的威胁,只要他安分守己,姜后就不会动他。他大可以做一个闲散王爷享受荣华富贵,可偏偏他却要随自己南下。
明明知道会面对朝不保夕的日子,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跟了上来,落到了如今这幅田地。
卫沐池不懂,为什么他在该放开她甚至可以落井下石的时候却永远选择拉住她的手,跟在她身侧,为什么每一次都这样?
每一次,都这样。
卫沐池看着眼前的男人,神情晦暗不明。一瞬间,卫沐池突然惊觉,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他,也从未看清过他,一切都是她自以为是的认为,就是这样。
或许她不该总是拒他于千里之外。
或许她应该试着信任他一些。
可,那年,明明是他,......。
想不通便不想,这是她一贯的行事准则不是吗?
卫沐池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吧。逃?太没意思了,不如随本宫杀了他们,一会儿打起来本宫无暇顾及你,你保护好自己,别轻易死了,本宫可不想还未成婚就守寡。”
沈朝渊勾了勾唇道:“好,不过臣伤口有些疼,殿下拉我一把可好?”
卫沐池不可置信的看向他,这一刻他的身上竟然出现了唐承泽的影子,他这是在学他?
可是怎么可能,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自甘成为别人的影子?
只是情况紧迫,来不及细想,突然萌生的想法就被卫沐池压制了下去,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一炷香后,黑衣人便追了上来。这段时间卫沐池早就设下了埋伏,时机一到,她便拉直了手中的绊马索,不过瞬间,黑衣人就人仰马翻。
“老大,有埋伏。”
黑衣人首领,暗骂了一声:“玛德,怕什么,一共就两个人。”
卫沐池隐匿在暗中,取出长箭,三箭齐发,每一箭都正中眉心。
“小心。”
黑衣人首领的话还没说完,就倒在了血泊中。
群龙无首,而沈朝渊此刻在另一侧也瞬间跟着射出了三箭。
虽然一句话都没说,可配合的却相当默契。不过一会儿的时间,数十名黑衣人都尽数殒命于此。
卫沐池看向沈朝渊道:“做的不错,走吧,去圣山城与他们汇合。”
三日后,圣山脚下。
“都甩掉了吗?”
卫四道:“回殿下,都甩掉了。只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属下不敢贸然进城,只能委屈殿下在这城外的小客栈暂时歇脚了。”
卫沐池抬手道:“无妨,就在此休整三日,三日后出发去贺岭。”
赵怀良道:“殿下,我们的干粮大部分都在马车上,剩下的也都在这几日逃亡中吃光了,不知明日是否要属下乔装一番进城买些干粮。”
卫沐池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不只是干粮,这一路大家都受了或轻或重的伤,还要买一些药材和其他可能用到的物品。”
卫沐池说罢转头看向谢婉道:“婉儿,明日你和我一同进城。”
闻言,春桃问道:“殿下不带上奴婢吗?”
卫沐池看了沈朝渊道:“不必了,你留下来替本宫照顾好沈朝渊即可。”
“殿下不可。”卫四不赞同道:“城中并不安全,婉儿姑娘又不会武功,不如让属下和武之禅去吧。”
卫沐池抬手制止道:“我们只是暂时摆脱了追兵,接下来还需要你们探路。这两日你们只需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再者,本宫和婉儿都是女子,更方便打听消息。”
卫四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卫沐池抬手打断道:“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无需多言。”
翌日。
“这圣山倒是很热闹。”
“是啊。”卫沐池点了点头道:“我们运气不错,今日倒是赶上了圣山城特别的节日。”
谢婉好奇道:“此话怎讲?”
“听说这圣山城的城主在年少时喜欢过一个女子,只不过那时的他年少轻狂,目中无人。两人虽然一见如故,但一直是那女子在主动靠近他,圣山城主被那女子的满腔爱意包裹着,渐渐的忘记了最初心动感觉。”
“后来呢?”谢婉问道。
卫沐池看了眼谢婉继续道:“后来那女子总是患得患失,终日都沉浸在痛苦之中。突然有一天她想通了,她本就是云游在外的侠客,留在这里也不过是因为圣山城主。如今,既然他不再爱她,那她便应该放手。天高海阔,总有一处是她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