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卫沐池才开口道:“既如此,回去告诉唐承泽,本宫明日一早就到。”
得知卫沐池会来,唐承泽提前吩咐了下人,准备了卫沐池喜欢的餐食。
因为知道卫沐池最讨厌设宴,唐承泽便准备了好酒,屏退了闲杂人等,孤身在大殿静候卫沐池的到来。
卫沐池向来守时,鸡刚打过鸣,她就赶到了皇城。
见到殿中场景,卫沐池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唐承泽。
唐承泽好似没看出来一般,自顾自道:“来,快陪孤一起用膳。”
唐承泽一边为卫沐池布菜一边感慨道:“说实话,孤最怀念的还是在殿下的公主府的时候。每日都有谢淮和春桃拌嘴,热热闹闹的,没事还能陪着你和谢婉姑娘逛逛街,和卫四切磋切磋武艺。除了你那个讨人厌的未婚夫,一切都是刚刚好,现在想想,真是恍如昨日啊。”
卫沐池打断他的话道:“唐承泽,寒暄的话就不必说了,你知道本宫来的目的。”
唐承泽布菜的动作顿了一瞬道:“殿下说的是。”
卫沐池道:“说吧,如何才能放了沈朝渊。”
唐承泽将剥好的卷心莲放到卫沐池盘中,随口道:“陪我一个月。”
“什么?”
卫沐池本以为他会狮子大开口,却没想到开口的不是狮子,她疑惑的看向唐承泽。
唐承泽神色未变,认真的看向卫沐池道:“我说,陪我一个月,我就放了他。”
无论唐承泽意欲何为,卫沐池都要先答应下来再做打算。
不过,卫沐池没想到,唐承泽说是让她陪他就真的只是陪他,完全不用她做什么,甚至毫无避讳的在她面前批阅奏折,就连朝臣汇报都不需要她回避。一连几日下来,两人相处的十分融洽。
卫沐池虽然不清楚唐承泽要做什么,但是如果能一直保持现状,她倒是乐见其成。
“想什么呢?”
唐承泽拿着手中的毛笔轻敲了一下卫沐池的脑袋道:“让你研墨,孤的墨都快干了。”
卫沐池叹了口气,无奈道:“知道了。”
唐承泽体谅道:“你要是嫌累,就不用研墨了。”
卫沐池刚想放下墨条,唐承泽便道:“那有橘子,你给我剥橘子吧。”
卫沐池嘴角抽了抽道:“倒也不必,本宫觉得研墨挺好的。”
“哦?”唐承泽挑了挑眉道:“那就继续吧。”
两个时辰后,唐承泽无奈的摇了摇头,将狐裘脱下,盖在了她的身上。
“陛下。”
“嘘。”唐承泽将食指放在唇前,摇了摇头小声道:“出去说。”
“陛下,犯人晕过去了,是否要将人带出来看管?”
“不必。”唐承泽瞥了他一眼道:“让太医过去,只要人活着就行,以后这种小事不必上报。”
“是。”
唐承泽回到殿中时,卫沐池已经醒了,她将狐裘扔在一旁道:“天色已深,你若是无事,本宫便回去了。”
看着卫沐池离开的身影,唐承泽下意识的抚了抚心口。约定好的一个月已过了大半,还剩下七天,他总觉得自己快要抓住她的时候,她却轻飘飘走远。
就好像,他无论怎么努力都留不住她。
就好像,那年他怎么努力都挣不脱他。
好像,真的好像,连痛的感觉都那么像。
他指尖颤抖,用力按了按心口,将喉咙间的那一抹腥甜咽下。
第二日,卫沐池依旧如承诺的那般来殿中陪他,她极其熟练的拿起墨条准备研墨:“今日是要批奏折还是准备练字?”
唐承泽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道:“不,今日陪我去城中走走。”
两人收拾了一番便驾车出宫,安国的习俗和宁国相差甚远,小巷子也别有一番风情,不过街上倒是和宁国一般热闹。
卫沐池看到一盘奇形怪状的食物不禁有些好奇道:“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