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强吻了她不说,此刻竟然还有脸问她?卫沐池最厌恶受制于人的感觉,沈朝渊今日之举,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那个被人肆意践踏,为了活着而活着的时候。
可沈朝渊此刻完全察觉不到卫沐池的情绪变化,他太过害怕,已经顾不得许多,就想要一个答案。他完全不想松手,只是固执的继续问道:“殿下,可以吗?”
卫沐池气急反笑,甚至连沈朝渊此刻明显的慌乱都未察觉到:“本宫若说不可以呢?”
沈朝渊的指尖颤了颤,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松了手。
他单膝跪地道:“臣知错,任凭殿下处置,还望殿下息怒。”
得了自由,卫沐池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怒声道:“滚,从今日开始,不准出现在本宫面前。”
说完她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径直回了公主府。
虽然及时换了衣物,但湖水刚刚融化,还是太凉了,卫沐池不可避免的染上了风寒。沈朝渊得知此事,也顾不得卫沐池的警告,还是去了公主府照料。
到了夜晚,卫沐池烧的更加厉害。药已经喝下,可起到的作用却微乎其微,沈朝渊只能不断的为她冰敷降温。
换到第三盆水时,沈朝渊正要更换毛巾时,却被卫沐池抓住了手腕。
“别走。”
卫沐池的声音太小,沈朝渊只得俯身才能听清。
可是听清的一瞬间,沈朝渊只觉得大脑一阵嗡鸣。
她说的是:“唐承泽。”
那夜他彻底失去了理智,要不是有卫四拦着,他险些杀了唐承泽。
他知道,自己动了唐承泽卫沐池定会生气,但他不想离开。果不其然,卫沐池醒后,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虽然那日因为唐承泽被打一事卫沐池再此呵斥了沈朝渊,可自那之后,帝都城倒是再未传出过与卫沐池和唐承泽相关的流言。
但沈朝渊不敢多想,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灵魂深处最阴暗的欲望,他本就不是表面那般冷冽无情、克己复礼之人。他骨子里的偏执和疯狂,不过是因为她才戴上了名为“沈朝渊”的面具。
卫沐池大病痊愈的当天,她便找上了唐承泽。
“本宫早就知道你和姜氏一族之间有交易。”
卫沐池没有给唐承泽说话的机会继续道:“放心,本宫既然能说出来,就不在乎这件事。”
“本宫知道,你这样的人不会被困在这里,早晚会回去。本宫可以帮你随时掌控安国的消息,让你尽快达成你此行的目的。”
见卫沐池知道自己的目的,唐承泽并不惊讶。毕竟他早就知道她很聪明,只是他没想到她会这般直接,不禁挑了挑眉道:“殿下想要什么?”
卫沐池道:“本宫不喜欢自己成为别人饭后的谈资。”
此话一出,唐承泽瞬间收起了他温润如玉的一面,那是卫沐池第一次见到他如此阴鸷的样子。
那天,唐承泽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道了句好。
相比于摄政王府的冷清,公主府倒是十分热闹,谢婉和谢淮得空便到公主府找卫沐池。谢淮虽然在朝堂之上成熟稳重、游刃有余,可一到公主府就原形毕露,恢复了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模样。
每次谢淮一来定要捉弄一下春桃,春桃一生气卫四就要开始哄人,谢婉就要开始训人,沈朝渊借机就要往她身边凑,卫沐池还在气头上就开始躲,唐承泽还会故意落井下石,弄得公主府鸡飞狗跳。
不过,也不只一直待在公主府,卫沐池闲暇时也会约着谢婉逛街,天气好就去踏青,顺便还会带上唐承泽。
偶尔谢婉有事,谢淮一个人也会来。往往没有谢婉的时候,谢淮就会换上一身乍眼橙衣,长发用金丝玉扣高高束起,骑着马在门口等她去比试,活力十足的少年,卫沐池看着就赏心悦目。
日子一天天过得倒是十分充足。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秋天。
在卫沐池的操控下,老皇帝的死讯从安国传到了宁国。眼下安国内乱,三个皇室血脉均死于内斗,一时之间安国群龙无首。这时,被遗忘的三皇子唐承泽才被人想起。
如今,只剩下了唯一的选择,安国空前的团结,欲举全国之力攻打宁国,只为救回王室唯一的血脉。
最终战争并未打响,两国达成了协议,安国割下一座城池给宁国,而宁国则将唐承泽放回安国。两国都觉得协议内容可以接受,很快孝怀帝便下令,派沈朝渊押送唐承泽归国。
可在押送唐承泽回国的路上,突然出现了一大批蒙面人,将沈朝渊等人团团围住,他们中了埋伏。
沈朝渊刚欲动手,就见唐承泽从马车中缓缓走出。
“沈将军,动手前不如先看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