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已经说了,宋衍已被臣逐出家门,臣自是无法给出交代。”
“宋御史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家事再来操心国事吧。”少府监没有给宋御史说话的机会,转而对孝怀帝道:“陛下,臣觉得姜大人所言有理,更何况如今物证就在眼前,即便无人亲眼目击,但此事事关重大。如若此事属实,那么谢建业此人必定会谨慎行事,如此一来便很难找到人证。”
大理寺卿也适时开口道:“陛下,依臣之见,不若先将谢建业关押至大理寺,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
大理寺卿说的中肯,朝堂上也无人再有异议,孝怀帝这才道:“谢建业你可有话要说?”
谢建业道:“谢氏世代忠良,臣作为第四代家主绝不会做出对大宁不利之事,清者自清,公道自在。”
太子闻言,连忙道:“既如此,来人,将谢建业给本宫,……。”
“朕竟不知,这朝堂之上何时轮到太子发号施令了!”
话被孝怀帝打断,太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心急了,连忙跪地解释道:“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太过气恼才失了分寸。”
孝怀帝凝视太子片刻,并未让他起身,转而对大理寺卿道:“爱卿所言有理,就依你所言,今日就到此为止。”
见孝怀帝起身,孙福连忙道:“退朝。”
“恭送陛下。”
退朝后,太子才敢起身,姜子松不经意间路过宋御史道:“御史大人这手去子留父还真是高明,姜某佩服。”
宋御史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目不斜视的离开,不置一言。
转眼已经过了半个月,一大早谢建业暴毙狱中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京城。卫沐池刚赶到谢府就被传召入宫,朝堂上又是一阵你来我往,两方势力各不相让。说到最后不过就是谢建业身染痨病,狱卒看守懈怠未能及时救治才因此丧命,事实究竟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天下人信了便好。
孝怀帝得知此事十分愤怒,当即下旨将狱卒满门抄斩以儆效尤。可谢建业通敌之嫌未得正名,尸身也不得安葬,只得静置在大理寺中。
卫沐池再次来到谢府已是半夜,谢氏的嫌疑尚未解脱,金吾卫仍在谢府门前严加看守。
“来者何人?”
春桃上前呵斥道:“大胆,公主殿下也敢冒犯?”
金吾卫首领连忙行礼道:“卑职眼拙,公主殿下恕罪。只是卑职奉陛下之命,负责看守谢府,如有得罪,还望公主殿下海涵。”
卫沐池道:“父皇只命你等看守谢府中人,并未禁令其他人不能出入谢府。本宫今日要去探望婉儿,有什么问题吗?”
金吾卫面面相觑,不敢放人,也不敢不放。
卫沐池见状抬步正欲进府,却被金吾卫首领再次拦了下来:“殿下,夜已深,此处并不安全,不若卑职差人护送殿下回府。”
卫沐池冷眼看向他道:“放心,出了事本宫自会负责。本宫现在要进谢府,尔等可是要阻拦?”
金吾卫首领犹豫再三,半晌后,他抬手示意手下的人放行:“殿下,请。”
谢府出事后,家丁早已被谢婉遣散,如今只剩下谢婉和谢淮,还有一些自幼便在谢府的老人。卫沐池进了谢府后也不免为如今的萧条景色皱眉,不过她并没有先去探望谢婉,而是转头进了谢淮的院子。
卫沐池刚到院中就看到谢淮抱着酒坛子,七扭八歪的躺在树下,看样子是醉的不轻。
看到卫沐池三两步就走到了谢淮面前将人扶起,春桃下意识惊呼出声:“殿下?”
在卫沐池示意下,春桃也连忙上前和卫沐池一同将谢淮搀扶回房中,安顿了下来。
为谢淮盖好被子后,卫沐池正欲起身,手腕却突然被谢淮抓住,卫沐池有些疑惑的看向谢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