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想要活着。
只见卫沐池缓缓走向沈朝渊,最终在沈朝渊身侧停下,她向孝怀帝重重的跪了下去,坚定的开口道:“其实儿臣早已对沈将军倾心,此生非沈将军不嫁,儿臣不孝,想求父皇恩典,成全儿臣与沈将军。”
闻言,沈朝渊呼吸一窒,指尖不自觉的轻颤,他抬眼看向她,只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孝怀帝也猛然抬头看向卫沐池,满眼不可置信:“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真是气死朕了。”
卫沐池迎上孝怀帝的目光,淡然开口道:“女儿知道,还望父皇成全。”
孝怀帝踱步重新坐回了皇位,看起来十分颓废,貌似妥协的道:“哎,女大不中留啊。罢了,今日朕便将皇儿赐予你为妻,沈朝渊你要知道,这是朕唯一的女儿,你若敢欺负她,朕绝不饶你。”
沈朝渊看向卫沐池,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若不是清楚原因,卫沐池都要觉得他是真的爱慕她了。
“臣在此立誓,此生绝不负殿下,若违誓言,臣愿遭受五雷轰顶之灾、永世不得超生。”
孝怀帝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冲几人摆摆手道:“行了行了,退下吧,容朕缓缓。”
可姜怜不甘心自己所求之事,最终却做了他人嫁衣,她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哀求道:“陛下,求陛下恩典,臣女愿为侍妾,只求相伴于沈将军身侧。”
姜后也适时开口道:“陛下,虽然沈将军和永安情深意重,但是自古以来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依臣妾看,不如将臣妾的侄女也赐给沈将军。这样王府热闹些,一来怜儿能与永安作伴,二来也算是了却了怜儿的一生执念。”
孝怀帝心中虽然不悦,但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装作有些迟疑的样子看向沈朝渊道:“这,沈爱卿你……。”
沈朝渊向卫沐池身边移了移,离姜怜更远了些,才开口道:“皇后娘娘千岁,臣此生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纳妾。如今臣有颜儿在旁,余生足以,遂无法达成姜小姐所愿,望皇后娘娘成全。”
见皇后还想说些什么,孝怀帝连忙打断:“沈爱卿有此心实属不易,做长辈的确实不该参与太多,此事就这样吧,朕也累了,皇后陪朕继续看歌舞可好?”
孝怀帝已经将话堵死,皇后虽有不甘,也不得不将顺着孝怀帝的话说下去:“是,陛下。”
一场闹剧过后,宴会上又开始歌舞升平。看着眼前的佳人、美景,卫沐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此刻的她只想放纵一把一醉方休。
一杯酒接一杯酒下肚,纵使她酒量惊人,也不免有些醉意。
最后一杯酒喝完后,卫沐池向孝怀帝请了辞,提前离开了宴席。
出了德阳殿,卫沐池就遣散了身边侍从,独自一人在偌大的皇宫之中行走,不知不觉中竟走到了湖边。
卫沐池停下脚步,她站在湖边看着平静的湖面,四周静谧的仿佛能听到落叶的声音,脑海中的思绪不断翻涌,或许能在此处长眠也不失为一种解脱,想到此处卫沐池忽然轻笑出声。
确实该笑,毕竟她怕是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决定。
卫沐池就这样立于湖边,看着夕阳慢落,夜色已至。
“殿下。”
闻声,卫沐池回头望去,只见沈朝渊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她。卫沐池不知道他究竟看了她多久,或许是此前的醉意让她没有察觉到他,或许是沈朝渊正巧路过,不过不管哪种情况,对卫沐池来说都不重要。
她只是静静地回望沈朝渊,没有回话。
沈朝渊缓缓走向卫沐池,在距离卫沐池身前不远处停下了脚步,他知道她在等他开口,于是顺着她的意思询问道:“臣见过殿下,不知殿下可是为了今日臣唐突求娶一事而烦心?”
“沈将军这里并无旁人,不必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