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的对不起害你停职了……”
冯羚在说前面曾一度越说越有理,而后声音又渐渐小下去,自顾自抠起手指。
晏几声看她笑着,换了拿被子的手,把自己修长冰冷的手塞进她不停抠着自己的手里,直到抠到不一样的手感冯羚才一停,立马抓住晏几声的手看,皱眉表示不同意他这样莽撞的行为。
晏几声无所谓地说:“都是过去的事了,不然你去求求我爸让我官复原职?但重明那都是脏活累活,我难得受伤正好休假一阵子,那儿有张苏裴一时半会还乱不了。”
“……你不在重明就只有两个人,这两天都把我和戴弎魏悯生拉去充当免费劳动力了。”
“下次拒绝就好,谁能拿你怎么办?”晏几声享受着冯羚捧着他手的感觉,感受着温热的柔软包裹着他每一根手指,舒了口气闭眼养神。
“你也太我行我素了,难怪晏叔叔拿你没一点办法,甚至找到我头上想要我帮忙。”
晏几声睁开一只眼看冯羚,然后又闭上,说:“张苏裴老早就动了想让你来重明的意思,现在看来是趁我不在越级上报了。”
冯羚好笑,怎么说得张苏裴好像那种职场最讨厌的几种人之一,她把玩着晏几声通透修长如白玉的手指,问:“那你怎么想的?你希望我来帮你吗?”
晏几声呼吸平缓,弯弯的睫毛偶尔颤动,侧脸从眉骨到鼻梁再到双唇下巴呈现出高度折叠又流畅的线条,即使绷带层层包裹,他修长脖颈上的喉结也十分明显。
冯羚盯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才听他开口说:“先有你的意愿,之后才是我想不想,一切都听你的决定。”
次日张苏裴被519领着来给晏几声换药,一路上不断说着晏几声的身体情况,什么血氧多少,呼吸心跳等等等等,后面的东西她听都听不懂。
冯羚跟在后头,这才发现晏几声家里竟然还有一间设备齐全的手术室,里面不仅有手术台麻醉机各种基础手术仪器,甚至还有一面大大的药柜。
冯羚趴在玻璃窗外一脸震惊。
真不愧是太子爷啊……
等换好药,晏几声从床上下来,丝毫不忌讳外面有冯羚一个女生,一边往外走一边扣着扣子,低头听不太专心地听张苏裴说一些注意事项。
张苏裴路过她,对她打招呼,问她昨晚睡得还好吗。
冯羚点点头,张苏裴看一眼晏几声又看一眼冯羚,问她还要和自己回中心高塔吗?
冯羚扭头看晏几声,晏几声说:“你帮谁干活就让谁给你发工资,不要打白工了。”
冯羚立马扭头看向张苏裴,张苏裴失笑,说:“按你上次两千三百零二块五毛一天算。”
冯羚不解,怎么谁都知道她一次赚了这么多钱,关键怎么都把这个数字记得这么清楚?
最终晏几声跟着冯羚一起坐上了张苏裴的车,冯羚去上班,晏几声坐在一边陪她,张苏裴有什么需要他签字的他全都不理,要么让他自己想办法,要么让他去找他爸,总之遵循自己停职的原则不干一丝活。
但冯羚有不会的问题晏几声倒是三言两语就能给她讲通了,大多数是流程上和电脑使用上的问题,虽然不难但琐碎,比之张苏裴的问题只会更麻烦,但晏几声偏偏就爱干。
张苏裴气得不行,虽然晏几声的的确确正在被停职,但他就算拿着晏几声的工卡也不能随意上五十九楼啊,到底是要怎样?
但晏几声没能逍遥多久,因为他爸专门打电话来了冯羚手机上,点名要晏几声现在就上楼。
晏几声听他爸的语气并不轻松,冯羚在一边也听见了,催促他快上去吧,万一有什么大事急事耽搁不起。
于是晏几声套上外套还是上了五十九楼,上去之后发现不仅是他爸在,他妈也在,甚至还有好几个眼熟的叔叔伯伯都要在,似乎都是密码方面的专家。
见他来了,晏筹平点头要他靠近,说:“你从问纸女方涡出来那次,高塔内有不少电脑收到了一样的乱码,当时没什么人注意,直到前天又有匿名邮件发来的类似乱码,这次直接发到了我的电脑上。”
晏筹平对着虚空一指,他的电脑立刻被投屏在了众人眼前。
‘V V U I I I I I I U !’
“D D I I I I(_ U I I I I I I J !”
两行乱码突兀地出现。
晏筹平又点了一个什么键。
两行乱码突然变成了英文:
“WORNING!”
“BBIMCOM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