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次来怎么没人带我参观?”
“你以后有的是时间参观,到时候只会觉得也就那样。”
“……晏几怎么从来没和我提过这事?”冯羚避而不谈自己的意愿,转头问。
张苏裴嘴角笑容稍有一顿,但也只是一瞬,他无所谓笑笑说:“大概因为他本人并没有这个意愿?重明在晏中将心里和我们心里有不小差距,虽然是他一手创立的重明,带出来了我们,但具体的可能得去问他本人,我也只是猜测。”
慢慢走到晏几声的办公室,张苏裴刷卡,做了个请的动作让冯羚先进,冯羚已经有些习惯了张苏裴礼貌但我行我素的行为,没推脱走了进去,在他说话前把自己想问的先问了:“你和晏几认识多久了?”
“我知道中将大概是在十几年前了,但真正和他认识应该不超过五年。”张苏裴带着冯羚走到晏几声的办公桌附近,挑挑拣拣几篇文档,然后拿给她,“中将这两天还在医院,不过因为停职代办的关系他最近也不能参与重明的事务,司令让我先把基础工作做了,但你也知道我没进过方涡,两面佛又只有你们四个样本,所以还是要麻烦你一下了。这些是中将的口述资料,你可能需要看情况把它和戴弎,你,还有魏悯生的内容整合成一个完整的方涡始末。”
冯羚有些呆楞地接过手里一摞文件,精准捕捉到晏几声被停职,故意乱猜一通:“怎么受伤还要停职?怕他太工作狂了吗是?”
张苏裴笑出声,说:“冯小姐你套话的本事真有够好玩的,嗯,中将估计明后天就可以出院,但他的停职估计要重新过了司令那边才能取消。至于原因……”
“……?”冯羚看着他的大喘气,秀气的眉眼皱去一块,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
张苏裴低头看她表情,注意到她眼角的小痣,说:“的确和你想的有些关系,具体去问中将吧,如果他不想说我却先告诉了你,以后你不在重明可就是我一个人被穿小鞋了。”
冯羚失笑问:“难道你想我答应的原因竟然是一个人被穿小鞋太孤单了?”
张苏裴:“我可以说是你威胁我的,中将不会对你怎么样。”
张苏裴离开好久,冯羚一个人在隔壁的办公室里越想越觉得,张苏裴像那种笑面狐狸,面相上看好到没边了,实际心里全是坏水。
但无奈,晏几声不在,重明是真的没什么人了,张苏裴把她带来这办公室之后立刻忙到不见人影,她眼前也摆着好多晏几声的回忆文档,好几份,她大致翻了一下竟然是从不同视角去理解的两面佛,剧情发展,机制可能等等,还有她说的方涡被她一脑瓜装的微颤的变化也被单独拎出来写在了一本里。
她一页页翻着,中间六号敲门进来给她递上了他们三个人上午复述的内容,六号把东西给她也是有礼貌的一鞠躬就离开了,和张苏裴的礼貌不一样,他是真能让人感到真诚,让冯羚惶恐,她只是一个小学文凭的长城困难户,让这些高官子弟这样对自己点头哈腰会不会太给她面子了?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但事实她真傲不到哪去。
看着被合上的门走了会神,冯羚又任劳任怨地忙碌起来,直到张苏裴敲了敲她的门推开,戴弎魏悯生的头一齐出现,张苏裴说:“还没入职就别加班了吧,又没保险又没工资,我送你们回去。”
冯羚本想说她还没弄好,但一想她的确也没义务,于是没什么负担地跟着上了车,结果翌日八点半,张苏裴准时敲响她家房门,在她很震惊怎么会有人这个点来敲门的时候,开门对上张苏裴那张彬彬有礼的帅脸。
“冯羚小姐,我来接你上班。”
“不是吧?”虽没有蓬头垢面,但也算不上怎么收拾体面的冯羚在原地抓狂,她好像还没答应要入职啊?!!
在车上,冯羚问出口:“张苏裴,我可以冒昧问问你的军衔吗?或者你的职位?”
张苏裴抽空偏头看她一眼,张苏裴这两回冯羚看下来,虽表面看上去温文尔雅,实际开车基本都是单手,比晏几声还狂,他勾勾嘴角说:“上校,比起队长亲自当你的司机,我的确是稍微有点不够档次。”
“……”
冯羚嘴角抽动,虽然她不太懂这些帅啊将啊校啊是怎么排的,但张苏裴有军衔在身怎么也不该是来给她当司机的人,她正想说上两句让他以后别来这么接自己了实在是浪费劳动力,她自己可以骑电驴进城,结果反被张苏裴噎上一口。
算了。
在五十一层忙得昏天黑地,冯羚一边要学一些专有名词,不会的要上网搜,一边又要学怎么用智能电脑,张苏裴干脆把六号留在她的临时办公室里和她一起办公,随时让她可以麻烦六号。
她在五十一楼忙了一天,中间张苏裴给她带了两餐,和她说晏几声醒了,在军区总医院,需要的话可以带她去看看。
冯羚看了眼手里的活,说忙完了再去,不想明天再跑来跑去了。
张苏裴没做表示,离开忙自己的去了。
等到夜色浓重群星散落,冯羚伸了个懒腰,六号看她动作,在边上恭喜她:“冯小姐你效率真高!”
冯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结果突然听见什么声响,六号说不好意思,出去再回来手里拿着个手机,递给冯羚说:“找你的冯小姐。”
“我?”冯羚疑惑着接过,附在耳边,结果就在耳边听见了,不能在熟悉的陌生的声音。
“小羊?”冯益文——冯羚的爸爸不确定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