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深认错态度良好,又拿过纸巾替她擦汗。孟清只扎了个简单的马尾,脖颈处有些许碎发汗湿贴着。
旁边也是几个大学生,有男有女,瞧见二人,不免多看了两眼,其中一个男孩子搭腔倒:“估计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到顶。”
陆南深心情不错,便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对面聊了起来。
这才知道,他们是一群海城的大三生,已经爬过了五岳,势必想在毕业前爬遍全国的山。
而陆南深从头到尾都没透露过他的年纪,唯一说出口的就是他和孟清是一对儿。
孟清有种,陆南深简直要拿着喇叭宣告全世界的错觉。
几人边走边聊,一个女生笑道:“一看你们俩就很搭,刚才我还以为你们俩是情侣博主呢!”
陆南深笑而不语,只是看向孟清,后者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道:“我也想啊,但他不同意啊。”
人的本质是八卦,一瞬间,落后的几个就跟了上来:“为什么啊?”
陆南深挑着眉,侧头看了眼孟清,想听听她到底要说个什么故事。
“可能是怕我挣了钱跑路吧。”
“怎么会?”
几人七嘴八舌又说笑了一通,最后齐齐看向陆南深:“我是挺担心她跑路的。”
几人都是能聊得,说说笑笑了一路,到了山顶之后,几个学生要接着去旁边的峡谷,于是几人就作了别。
陆南深和孟清去酒店放了行李,吃过饭才慢悠悠地去逛。
日落将至,头顶上朵朵金渐染的云,脚底是层层环绕的雾,天上人间,莫不如此。
“起床了。”
孟清还在睡梦里,迷迷糊糊听见声音,嘟囔了两声,转过身背对过去。
“muma!”
陆南深看她像仓鼠一样埋住自己的头,实在是可爱得有点过分,而这幅可爱样子现在只属于他:“宝贝儿,太阳要出来了。”
意识回笼,孟清眼皮都懒得打开:“几点了?”
陆南深:“五点了。”
“几点日出。”
“预告说五点二十五。”
孟清猛地睁开眼,一个箭步冲去了卫生间:“陆南深!你不早点叫我!”
陆南深已经洗漱完毕,慎重还去隔壁餐馆买了早点回来,此刻笑眯眯地拿了孟清的换洗衣服从门缝里递给她:“来得及。”
孟清简单梳洗了一下,换好衣服就和陆南深出门了。
观景台上早就人满为患了,陆南深带她错开人群,去了另外一条小路:“早上遇见一个摄影大哥,说从这边过去也可以看见日出,人还少。”
清早山里气温有些低,凉风一吹,孟清倒是清醒了不少:“你几点起的?这都能让你遇见。”
陆南深搂着她的肩,有问有答:“四点多吧,可能,是我长得帅?”
这条小路没什么人,整个世界都在寂静无声地等待日出,等待天际线处的鱼肚白破晓。
“冷不冷?”陆南深半拥着孟清,身上的温度热浪一般。
早上出门还被对方哄着又加了一件小开衫,孟清怎么会冷:“我都快热死了。”
陆南深失笑,低头又在她额头留下一吻。
日出比预计晚了一会儿,直到五点半才有了破晓的势头。
先是一片火红中亮出一抹白,接着迅速飞出一轮金日,耀眼地让人想要流泪。整个日出过程不过几分钟,可依旧有人花上一整天的时间爬上山头,安静地等。
大雾散去,原本只是黑色剪影的山峰逐渐露出瑰丽奇异的面容,就在那一瞬间,整个世界被点亮。
孟清想,这大概就是等待的意义吧,或许……这也是活着的意义吧。
“陆南深。”
她突然开口,陆南深低头应了一声,两人四目相对,整个世界也在陆南深眼里点亮。
四下无人,孟清抬头,一手搂过陆南深的脖子,一手抓住他的衣襟,唇瓣相接时,两人都有些情难自已。
陆南深伸手揽住她的腰,唇齿被打开时牢牢固定住对方不许她后退。明明用的是同款牙膏,可缱绻缠绵间,两人都尝到了不一样的甜味。
这世界很大,千山万水、芸芸众生,这世界很小,兜兜转转、百转千回处,还是那个人。
两天后,他们一起回了北城。顾苗早有打算拉孟清入伙开公司,两人在国外时便商量过,她一回北城便约了另外一个合伙人见面。
倪燕,前模特经纪人,新时代独立女性,一头白色短发,打扮中性,孟清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她。
也许是五一假期还没结束的缘故,咖啡厅里还有不少人。
“你好!”
“久仰久仰。”
倪燕和顾苗是老熟人,前段时间偶然见面聊到工作,两人一拍即合要开公司,后来顾苗念及自己玩心重,又想着拉孟清入伙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