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不是光说不练的花架子,一见面就不由自主地商量完了公司注册以及后续发展的问题,就等顾苗回国再找个律师签合同聊股权的问题了。
道了别,还不到四点,没什么事干,孟清有些无聊。陆南深说家里有事,一早便回去了。
“喂?”孟清打开车载电话,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人。
“孟老师,我是曹锦宁。”
幸亏前面是个红灯,孟清才能光明正大的踩下刹车,让自己喘口气。
曹女士向来直接高效,当即就约了孟清等会儿见面。
挂了电话,孟清还有些心惊,曹女士在北城……那陆南深回家岂不是已经和曹女士见面了,她都知道了……
“您好,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曹女士今天穿了套淡紫色新中式连衣裙,耳坠着和胸针同款钻石配饰,几年没见,岁月并未让人老,反而给她增添了更多的温和从容。
“晚饭还没吃吧,先点菜。”
孟清从没预想过和对方见面,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曹女士,我——”
曹女士微微抬手:“我都知道了。”
孟清紧张地搓了搓手心,上一次这么紧张还是七年前和曹女士见面去面试的时候。
“南深这孩子太不像话了,他从小就有些偏执不合群,幸亏遇到了你,他才能成为一个正常的人。”
这是——要发好人卡?
孟清先一步退让,她这种条件,对方看不上也很正常:“曹女士,我知道。我和陆南深无论是背景还是年纪,都很不合适。我没想要那么多……”
她习惯性把分手提前考虑,可是这一次,她确实还没想好怎么收场……
曹女士眨了眨眼,似乎有些苦恼,皱了眉担心道:“陆南深没逼你吧?”
孟清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比如说,强迫啦?威胁啊?跟踪偷窥啊,无止境地干涉你的生活、你的人际关系,逼得你不得不和他在一起?”
知子莫若母,陆南深对孟清的偏执,曹锦宁不是不知道。
“他初中还没毕业,就告知过我们……”
没错,是告知,有时候曹锦宁也很奇怪,亲儿子早熟地让人瞠目结舌,小小年纪几乎吧未来都规划好了,为了留在国内,开始好好学习,还打算学法继承衣钵。
曹女士无法,稀里糊涂地也答应了陆南深让他成年以后才能来找孟清。只是,曹XX没想到这才刚成年,陆南深就碰上孟清了……
曹锦宁情真意切,似乎真的很担心孟清的人身安全:“如果他真的逼你,不要怕,我给你做主,不会再让他来打扰你。”
“不是的……是,是我喜欢他。”
这回儿,曹女士说不出话了,她的神色变了又变,错愕、怀疑、惊讶、不解、同情……
孟清有些不敢看她,上一次还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这一次见面就是这种局面,孟清都不敢想曹女士心里有事憋闷:“对不起,曹女士……是我的错,他年纪还小,未来任何时候他说不,我都不会纠缠。”
曹女士明显慌了,笑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能喜欢南深这样……这样的,我当然求之不得了。我也算是看着你成长的,你聪明漂亮,坚韧向上,这些都不是家庭背景能简单赋予的。孟清,你是个好孩子。”
谈及自己儿子,曹女士低了低声线,“而陆南深,为达目的他能不择手段……你们的事,我当然不反对,只要你不是被他威胁的。”
孟清终于听懂了曹的担心,她是真的怀疑陆南深在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虽然……陆南深确实干了不少……
“您不反对?”
“当然,不反对、不反对。”
曹女士松了口气,她对陆南深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要违法犯罪。能找到对象,简直三生有幸,况且还是孟清这款清水出芙蓉的聪明女孩儿。
一顿饭,曹女士一直用那种终于把卖不掉的赔钱货出手的欣慰眼神盯着孟清,逼得她不得不忙着低头吃饭。
走出餐厅,曹女士还是有些不放心,生怕孟清被陆南深怎么样了,拉着她的手,严肃叮嘱道:“他要是真的逼你,一定要和我说。”
刚到停车库,孟清就看见陆南深阴沉着脸,站在他那辆刚修好的牧马人边,指尖不住地敲打着车前盖。
一见孟清,立刻就迎了上来,笑着接过她手里的包:“回来了?怎么样?累不累?”
上了电梯,孟清道:“你妈妈来找我了。”
陆南深一把抱住对方,即使明显高出一大截,还是尽力把自己脑袋埋在她肩头:“你不要相信她说的话,我很乖的……”
知母莫若子。
曹女士为人太过正直,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知道了陆南深做的事情肯定会让孟清离开他。
“起来。到了。”孟清推了推他,手上却没用多大力。
进门换了鞋,孟清抬头扫过一眼,才发现陆南深眼里又泪光闪闪了。
“你这又怎么了?”
陆南深拉住她的衣角:“你不要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