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微微一愣,魏启新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僵硬,亲了亲她的手背,“怎么了?有什么不能和我说得吗?”
“没有。不是……”
孟清道,“是我同事之前因为和她丈夫离婚打了好久的官司,现在结束了所以想要庆祝一下。”
魏启新:“庆祝?”
孟清垂下眼眸:“因为她之前在她丈夫那里遭遇了很不好的事……是我劝她离的婚。”
魏启新:“……看来我们清清是个很善良的人。”
孟清:“如果是你呢?你会怎么做?”
“我不会让你遭遇不好的事。”
“不是,我说的是,如果你是她的话,会怎么做?”
魏启新思考片刻,道:“我想,我不会让这样的人有资格出现在我身边的。”
是啊,像他这样足够理智的人,怎么会容忍情绪失控呢?
“如果……我说,如果,你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人呢?你,会怎么做?”
“嗯……我甚至没办法想象。只是我不理解,既然这样,为什么你的同事要和这样的人结婚,甚至到现在才离婚。”
孟清没说话。
魏启新:“怎么了?”
孟清回过神,抬了抬唇角:“没什么,你说的对。”
门铃突然响了,两人皆是一愣,魏启新安慰地摸了摸孟清的脸,起身去开门。
“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了。”
魏启新皱了眉,虽然语气和缓,谈吐也很绅士,但字里行间却不由地显露出一种不屑:“有什么事吗?”
物业尴尬地摸了摸脑袋:“刚才有人举报说你们动静太大扰民,他家里有老人,听不了噪音。”
魏启新:“扰民?”
孟清从背后出现,物业一看她,仿佛看见了救星:“哦,孟小姐,您楼下的邻居找我们投诉,我们也没办法,只好过来看一眼。”
十二点半,孟清咬咬牙,随即莞尔一笑:“不好意思,可能弄错了,我们没有放音乐,麻烦您跑这一趟了。”
物业点点头:“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这年头,什么样的人都有,抓住一点矛头就投诉投诉的,我们也难做。那行,不打扰二位了,早点休息。”
被这么一闹,两人都没了心情,魏启新第二天还要开早会,便早早歇在了次卧。
第二天一早,孟清下楼送了魏启新上车,才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
“叮!”
孟清的笑冷了下去,电梯里的人虽然笑着,但眼神却比孟清不笑还要冷,只见他薄唇轻启,像是诱惑人的毒舌:“姐姐,你不上来吗?”
“姐姐,昨晚睡得好吗?”
孟清实在想不到他脸皮什么时候修得这么厚,居然还好意思提,转身蹙眉道:“如果没有某个疯子半夜投诉,非要让物业大爷上门,我会睡得更好。”
陆南深被揭穿,丝毫没有羞耻,只是眼里的凉意依旧:“是吗?姐姐,那幸好没有报警,不然得进去一趟。”
孟清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身出了电梯:“报假警才要被处罚好不好?”
陆南深照旧跟着孟清走出去,不急不慢地跟在后面:“那姐姐,你什么时候和魏启新分手?”
孟清扭头,清晨的阳光照不到陆南深身上,他一身寒气,像是凝聚了一整晚的露珠,“姐姐,我怕我没办法控制住自己做个遵纪守法的好人了。”
他声音很轻,还有些哑,但每一句话都像是巨石一般,狠狠砸在了孟清脸上、心上。
她刚想说些什么,对方身形突然晃了一下。
“你没事吧?”
孟清这才发现陆南深两颊呈现出病态的粉红,后者呼吸急促,反手抓住孟清的胳膊,蹙眉强忍不适:“我没事。”
孟清摸了把他额头,气道:“没事个鬼!走,去医院。”
难得陆南深听话一次,没有任何抵抗,就跟着孟清去了医院。
趁着红灯,孟清给何佳发了个消息,叮嘱了一下合同的修改部分,抽空瞄了眼后排的陆南深,才发现对方红着眼一直盯着自己,像一只离不开奶的狼崽。
“行了,还有一会儿,你休息休息。”
陆南深很少生病,小时候每次去医院都是趁着曹女士离家前两天,好让对方多陪自己一会儿。
只是后来曹女士看穿了他的把戏,愣是没让他找到一点机会。
“姐姐……我头疼。”
后视镜里陆南深耷拉着脑袋,眼眶里闪着生理性的泪花,呜咽的时候像是当初那只被卖掉的小狗。
孟清才发现自己到现在还记得那副画面,那只不到半岁的小狗被关在笼子里,朝自己呜咽的样子:“快了,马上就到了。”
忙了一个小时,陆南深才安安静静地挂上水,孟清朝护士道了谢,才道:“我去买点吃的,马上回来。”
“不要!”
陆南深忙拽住她的手腕,刚插上针的管子立刻回了血,红色在素净满是青筋的手背上触目惊心。
孟清瞪了他一眼,掰开他的手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