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顾苗翻了个身，挪进孟清的怀里。

孟清温柔地搂住对方，也许是因为温暖，顾苗彻底放松下来，轻声说了句，“我只是，不想再让别人伤害我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孟清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之前，她一直认为，顾苗因为杜奕祯的离开放飞自我了，没想到，其实是封闭自我了。

但……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呢？

对于爱情，孟清自始至终，都没当过真。

刚出门，陆南深立刻下楼开车回了学校，本来他就有晚课，只是碰巧遇见顾苗，想碰碰运气，幸好他足够好运。

紧赶慢赶，已经快九点了，思政课一如既往地让人昏昏欲睡。

“wc，你才来啊？”

李默低声骂了一句，把包拿开，腾了位置给陆南深，“给你占座你不来，后面那群如狼似虎的得给我骂死！”

“叮铃铃——”

随着铃声想起，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签到码。地中海老师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拖堂，据说他家就在附近，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回去陪老婆。

李默又骂了句，不过这句话倒是声音大了不少：“c，你真会赶时间，一签到你人就来了。”

陆南深没理他酸里酸气的发言，签完到就往宿舍走了，他还得再看一遍明早辩论赛的资料。

操场上没什么人，自从前两年特殊国情后，学校里再没有出现过喝酒打扰的社会人了，只剩下安静疾走的大学生。

陆南深也走得很快，但他个高腿长，走起路来威风凛凛，并不让人觉得匆忙。

步子一顿，他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地上摆着几个空酒瓶，佘小迪颓废地坐在空地上，眼眶通红，像是已经哭过一场了。

“喂！”

陆南深踢开酒瓶，皱着鼻子走近了两步，“保护校园环境，你不知道吗？”

佘小迪摇摇晃晃地抬起头，看清来人后白了一眼，勉强撑住自己的身体：“滚你丫的！”

陆南深嗅了嗅鼻子，皱眉挡住口鼻：“你喝了多少？”

佘小迪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没说话，拎起酒瓶就往嘴里灌，还没凑到嘴边，瓶子就飞了出去，咕噜咕噜洒了一地。

陆南深淡定地收回脚，无视佘小迪瞪大了眼睛、一脸气愤：“喝完了，走吧。”

“c！”

佘小迪简直想揍死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火气顺着后背向上，脑子顿时就清醒了，“你有毛病啊！”

说着，立刻弹射起步，下一秒就拽着陆南深的衣领，拳头飞了过去。

“我今天看见顾苗了。”

还有两公分，拳头就要和陆南深那张讨人厌的死人脸碰上，佘小迪愣是停住了，瞪了对方一眼，才讪讪地放下拳头，没好气地问道：“你在哪看见她的？”

陆南深拍了拍稍显皱褶的衣领，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急不可耐的佘小迪，才缓缓开口：“就算你现在过去，她就愿意见你吗？”

夜已深，操场上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偶尔路过的脚步声。

佘小迪无话可说，咬了咬唇，蹲下去拿酒，才意识到刚才最后一瓶酒已经被旁边这个混蛋踢翻了。

“呵。”

陆南深看他又缩了回去，颓丧地蹲成了一个句号，不屑地笑了一声，“看来你也清楚她不想见你啊。”

佘小迪纯当他放屁。

陆南深从孟清那学到了如何融入人群，也学到了别把傻子当人：“放弃吧。你和她不会有结局的。”

冷风一吹，酒气散了不少，佘小迪也冷静下来了，闻言沉默片刻，才反击道：“你和你的孟老师就有结局？”

陆南深纯当他放屁。

“顾苗的心绝对不会为一个人停留，如果你没办法放弃你想要的安稳和责任，你是追不上她的脚步的。而我和孟清，是不是一路人我都会跟她在一起。因为我所有未来的定数，都是以她为中心制定的，所有的变数，也是因为她而改变。”

“如果你做不到，我劝你不要再纠结犹豫，好聚好散还能当个朋友。”

C！

佘小迪根本无法反驳，昏暗灯光下，他的影子小得可怜，两人面前只有陆南深的影子延伸到很长，他垂下眼眸，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