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低着头,根根分明的睫毛微微扑扇着,像是振翅的蝴蝶,落在这朵白莲花上。
花朵轻柔美丽,在暖房中摇曳生姿。
孟清一抬头,就看见陆南深呆呆地看着自己,眼里的柔情蜜意连她都看不下去了:“听到没?看着我干嘛?”
陆南深:“听到了,姐姐长得太漂亮了,我没忍住。”
孟清撒开手,登时后退了好几步,怎么才几天没见,这小子就开始鬼话连篇了:“你胡说什么呢。”
陆南深还是第一次见她害羞,心情大好,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孟老师,你不跟我说新年快乐吗?”
本来打算得正好,连轴转从阳城到海城,再到北城,结果,一回来发现自家养的花跑别人家来了,谁不生气?
孟清晃过神,挡住了他这一招:“你怎么找到我的?”
陆南深撒娇道:“我好累啊,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腰好痛啊。”
孟清咬了咬唇,冷脸道:“你怎么进来的?”
陆南深眨着眼,可怜巴巴地盯着孟清,没说话。
孟清看着他的眼神,企图从中找到除了情意以外别的什么:“你跟踪我?不对,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放跟踪器了?”
陆南深回看过去,似乎想通过眼神牢牢地将她和自己绑在一起:“或许,是我们两有心灵感应呢。”
孟清扯开千思万绪,虽然搞不懂陆南深为什么突然这样直白,但结论却一直没变:“你还真是个疯子。”
陆南深歪头想了想,似乎像是得到了什么夸赞,笑得眼睛弯弯:“姐姐,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孟清打开窗,尽量让自己听上去没那么激动:“怎么进来的怎么出去。”
陆南深:“可是下面好黑啊……姐姐,我害怕……。”
孟清登时有些无言,哑了片刻才开口:“那你刚才怎么不怕?”
陆南深委屈:“因为知道你在里面,所以不怕。”
……
孟清找不到其他话,只好干巴巴地说了句:“不准撒娇。”
陆南深眨巴眨巴眼,没说话,更没动弹。
“咚咚!”
“孟清?醒了吗?”
房门突然被敲响,两人皆被吓了一跳,齐头看向房门。
魏启新还在敲门:“孟清?”
陆南深眼里闪过一刹阴霾,在孟清视线转过来的那一瞬间立刻又收了回去。
孟清威胁地瞪了眼陆南深,示意他别说话,转头喊道:“稍等!我马上好,你先过去吧。”
门外的魏启新停顿了片刻,才开口:“好,没事,我等你吧。”
孟清蹙着眉,低声道:“你快走!”
陆南深却依旧笑眼看着她,表情乖巧,但歪着脑袋的样子出卖了他的恶劣。
孟清又瞪了他一眼,拿他没办法:“你要怎样才能出去?”
陆南深不急不慢地抿唇想了想,才在孟清即将不耐烦的神色中道:“姐姐,我们是在偷情吗?”
“陆南深!”
孟清气急,双颊却不知何时染上了红晕。
陆南深挑了挑眉,眼底却更深了:“如果姐姐也能亲亲我,说不定……”
话还没说话,孟清干脆又果断地打断:“不能。”
陆南深早有预料,轻笑了一声,伸手勾了一缕孟清耳边的发:“要是明早我能在家看到姐姐的话,我就不那么害怕了。”
他的手指素白修长,指节分明,那缕黑发在他指间缠缠绕绕,如鱼得水。
孟清后退半步,这才躲开了陆南深的呼吸。
可恶,这家伙几乎拿捏着孟清的七寸,让她不得不点了头。
“好,你现在马上出去。”
熟悉的安抚味道倏地消失,陆南深眼神却丝毫未变,淡淡地收回手:“好。”
窗子一开,屋外的风猛地一下子灌了进来,陆南深的衣摆呼呼地被扬起,他单手扶着窗框,背影不知何时已经宽大到足以挡住整扇窗。
等风绕过陆南深,窜进屋内时,孟清已经习惯这微凉的温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