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深没回答,转而问道:“过完年你打算干什么?”
李光耀啧了一声,还是答道:“没想好,但不去北城了,留在阳城也挺好。”
陆南深嗯了一声,按照现在李光耀这副样子,找个正经营生还是可以的。下了车,陆南深接过李光耀手中的行李,朝他点了头:“行,有事儿给我发消息。”
李光耀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一时心绪难平,最后只汇了一句:“谢谢。”
陆南深嫌弃地啧了一声:“我走了。”
山庄选址极佳,三面环山,正面小路尽头延伸出去几处凉亭,在湖面上倒映出极具中式美学的飞檐翘角。
因为刚试营业,入住的人还不多,只有挂上的红灯笼和对联显示出几分新年的喜气。
见惯了车水马龙、纷乱嘈杂,这里的环境只叫人心旷神怡、朗心悦目。
魏启新和几个朋友一起约着来山庄过年,怕孟清无聊,只是简单打过招呼,便带着她在山庄里闲逛了一圈,直到晚饭时分友人电话催他才回来。
餐厅位于湖边,落地窗外,山水景色一览无余,落地窗内,红酒佳肴英帅美人。
“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
红酒是魏启新自己带过来的,赢得了众人的一致好评……
“启新可得多喝两杯啊,就今年这行情,只有他还能拓新渠道吧?”
“哎,我可是听说了,年初和星百合作的那块地挣了不少钱吧?”
“那算什么!最近启新不是在云城搞了一个咖啡豆的项目吗?趁着扶贫项目推进,未来前景一片大好啊。”
众说纷纭间,有人起哄道,“事业蒸蒸日上,又有美人在怀,启新,怎么说,你可都得多喝两杯!”
这几个朋友和魏启新一样健谈又随和,孟清不由地跟着多喝了几杯,酒气醉人,尤醉美人,她只是端着酒杯慵懒地坐在那,就和背后的星光湖影构成了一副画。
魏启新笑看了孟清一眼,才转头举杯朝友人道:“我能干成这样不还是多亏各位的协助吗?俗话说得话,出门靠朋友,我在北城这么一个孤寡老人,连过年还得是拖各位的福,才有了去处,这一杯,我该喝。”
说完,便一饮而尽,众人笑着闹了一番,他才继续解释道,“你们别乱开玩笑,我和孟清还没正式确认关系呢。”
几人一番惊讶后,为首那人朝孟清笑道:“我们启新可是第一次带人过来,我还以为……”
女友人接过话头,却是朝魏启新道:“孟小姐聪明伶俐的美人,也该你这么追着,同志,还需努力啊。”
孟清正欲开口,魏启新却先一步道:“是啊,我的确得再努力一点追她。”
他毫不掩饰的情意从眼里流露,只一眼,孟清便羞涩地低了头。
剩下众人互相递了个眼神,笑了笑没说话。
大家又说笑了一会儿,才移步到了旁边的娱乐厅,趁其他人闹着厉害,魏启新悄悄摸带了孟清出来,朝她眨眨眼:“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他们估计不闹到两三点不罢休。”
穿过玻璃连廊,便是众人休息的房间,厚重的地毯听不见脚步声,唯有两人的呼吸声浅浅交互。
魏启新笑眼看向孟清:“睡吧,等会儿我喊你,十二点有个烟花秀。“
孟清扶着门框,慵懒地像只白缅因,唯独唇瓣上带着一抹桃红:“好。”
魏启新却突然抬起手,孟清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突然“袭击”,也是那一瞬间,魏启新又抬了抬手臂,摸了摸她的头:“快休息吧。”
关上门,孟清下意识重新理了理头发,一转身,笑容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原本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少年穿了件黑色夹克,单手插兜,斜倚在窗边,头发似乎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长了些,看不清眼中的情绪,只下半张脸线条分明,似乎还带着屋外的寒气,有些泠冽。
窗外寒风呼啸,穿过房间自带的露台,轻轻摇晃着窗边挂的红色福结。
陆南深像是根本看不见孟清眼里的错愕,赫然勾起唇角,笑得甜腻温柔:“姐姐,除夕快乐。”
孟清后退半步,对方却早有预料般,先一步上前环住了她。
对方来势汹汹,孟清愣在了原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南深指尖太凉、但拥抱却无比温柔,还是孟清太过震惊,以至于她忘记推开了对方。
这个拥抱亲昵又客气,像是一瞬间的暗潮汹涌,然后被冰封于湖面之下。
陆南深把头轻轻搁在孟清肩头,仿若和主人分别许久的金毛,贪婪地嗅着她的味道,直到冰川融化,浓雾散去,他的声音低沉缱绻,像是饱含着思念、眷恋、爱慕、怜惜……
“姐姐,好久不见。”
孟清的手一顿,抿了抿唇,还是推开了对方。这会儿她酒也醒了,微蹙起眉头:“你怎么来了?……不,不是,你怎么进来的?”
陆南深捂住肩头,向后踉跄两步,唇色殷红,衬得脸色更白了:“姐姐,我好疼。”
要不是早经历过他的把戏,孟清还真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太用力了。
在她开口的前一秒,陆南深老老实实地摊开手,像是受伤回来找主人般递到了孟清眼前。掌根处被磨破了皮,鲜红的血色也变得暗哑,看来受伤有一会儿了。
“怎么弄的?”
陆南深:“刚翻墙被玻璃划伤了。”
孟清虽然气他乱来,但还是拉住他的手检查起来:“坐好……伤得不算太重,这里也没药箱,你去便利店买点消毒水自己处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