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嗓子莫名有些干:“你认识的只是那个因为工资、讨好你的我,就是这些日子,你看见的也不过是一个招待客人的我,你根本不了解真正的我。”
陆南深要了杯气泡水,等待的间隙两人都没说话。
片刻,服务生端了气泡水过来,有些讶异于两人之间如同战后硝烟四起又尴尬的气氛,偷瞄了好几眼,当然还有对于帅哥美女的天然八卦。
陆南深推了气泡水放在孟清面前,对方虽然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接过喝了一大口。
陆南深:“或许我比你想象中的要了解你。”
孟清放下水杯,恨不得回到两秒前,死都不喝这口水,干笑一声:“你接触的女生太少了,多接触接触,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大。”
陆南深反倒沉着冷静,对比一塌糊涂的孟清可谓是思路清晰:“但都不是你。”
……这简直没法交流。
这里简直呆不下去了,孟清索性起身:“今天就当我没听见这些话,我先回去了。”
出了门,按响车钥匙,孟清才反应过来,陆南深还住她那,就这么丢下一个刚成年的小屁孩,实在有失体面,刚想转身,就听见背后熟悉的声音响起,背脊一片鸡皮疙瘩。
陆南深像是不怕冷般,牛仔外套搭在手腕处,穿着短袖就出来了:“你不是喝酒了吗?我来开车吧。”
陆南深主动从孟清手里接过了车钥匙,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从容淡定,绅士地给她开了门,“上车吧。”
普普通通的短袖休闲长裤,穿在陆南深身上却好比高定一般,衬得他肩宽腰窄,线条和比例都极为完美,露出的两节臂膀肌肉衔接漂亮,结实硬朗又不至于太过凶狠,英气勃发。
“好好穿衣服,别感冒了。”
孟清默默收回眼,一坐上副驾驶,就全作咸鱼躺尸、闭眼假寐了。
一路到家门口,孟清一句话都没开口,相比于她差点下错电梯,陆南深显得稳重许多,说话做事一点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嘶!”
孟清洗漱完刚想用洗衣机,一出门便看见光着膀子、背对着她的陆南深,立刻转过身。
陆南深听到动静,也转过身,看见了孟清的背影:“我用完了,你用吧。”
孟清咬咬牙,眨了眨眼,试图忘记刚才自己看到的画面:“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却没听到回答,也没听到动静,孟清纠结片刻,还是缓缓转过身,下一秒,就看见陆南深已经走到了眼前——
我去!
孟清吓得立刻挡住了眼睛:“你怎么没穿衣服?”
浑厚的胸肌、清晰的六块腹肌、一身腱子肉充满了张力和血性,孟清第一次有了清楚的认知——
陆南深长大了……
闭着眼,孟清只听见两声压低的笑,一时尴尬和气恼不知谁占上风:“你穿衣服没?”
“好了,你睁开眼吧。”
孟清将信将疑地睁开眼,对方果然已经穿好了,这才舒了口气,去洗衣服了。
陆南深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倚在墙边看着孟清按完洗衣机的按钮,似乎饶有趣味,并且乐在其中。
孟清总是率先败下阵来:“你看什么?”
陆南深笑得开朗:“你终于把我当男人看了。”
早知道一见面就告白了。
……孟清一顿,还真是过不去了:“你不要想太多,无论年纪大小,都有男女之别。”
说完,忙不迭地回房去了。
第二天,想起要跟陆南深呆在一起一整天,孟清就浑身不自在,一早便洗漱完毕,打算出门找个地方呆一天。
真有点不知道这是谁家了……
换鞋的动作一顿,孟清没骨气的想,算了,与其欺负一个大学生,还是自己出去吧。
刚出地下车库,就瞄见了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
女人风尘仆仆、头发凌乱,像是找了很久才找到地方,此时正拉着保安求情,满脸祈求又可怜地在说些什么。
孟清顿时如坠冰窟,浑身冰冷,脸色也白了一片,直到后面车辆喇叭响起,才如梦初醒般踩了油门让开了道。
她已经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只能被抛弃的小孩子了,孟清深呼吸了一口,才放下了车窗:“上车!”
女人很久没见过孟清了,左右打量着车里光鲜亮丽、打扮不俗的女性,一时没认出来,踌躇着不敢上前。
孟清转头,直视着衣着朴素、面型瘦削的女人,又冷冷地说了句:“上车。”
女人这才反应过来,笑开了花,指着孟清朝保安轻蔑地瞥着道:“你看吧,我就说我女儿在这,你还不让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