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答案，像是所有长辈的反应一样，孟清笑得慈祥又八卦：“哦？是你们专业的吗？人怎么样？谈恋爱呢，不能光看脸，要两个人相处舒服才最重要。爱情还是很美好的，尤其是这种校园恋爱，等出了社会，考虑的因素就多了。”

“你分手的原因就是因为考虑的因素太多了吗？”

……孟清的笑一僵。

“你和沈卫相处舒服吗？”

……孟清低头抿了抿唇，不想过多解释，更不想让一个小屁孩了解自己更多，但转念一想，这小屁孩有什么资格问自己，又扬起了头：“大人的事情小孩别问那么多。吃饭。”

也许是被问到心窝子了，后半程孟清也没抬头和陆南深说话，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

“怎么停了？这是哪？”

孟清坐在副驾驶，疑惑地看了眼窗外，又是一条陌生的巷子，两边的小店隐约透着暖光，整条小路静谧又梦幻。

“这条路上有家不错的清吧。”

……早知道不把驾驶座让出去了，刚才那条路出来实在难开，孟清这才让陆南深上手。

“有位民谣歌手这两天在这里驻唱，唱功很好。”

孟清有些心动。

“明天是周日，晚点儿回家也不会耽误事儿，姐姐。”

可能是刚才吃饭时候的后遗症，孟清有些受不了陆南深用这种声音跟她说话，尤其还在车厢这种只有两个人的密闭空间内：“行行行，去吧，去吧。”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离吧台不远，歌声不大不小地传来，一曲悠扬，安静而朴素的嗓音里却饱含了一整个城。

孟清：“看什么？”

陆南深咬了咬唇，看了看自己的苹果汁儿：“不是说不能喝酒吗？”

而孟清的则是当日特调，龙舌兰搭配青柠喝血橙，果香伴着酒味，闻一口都让人感觉微醺：“等会儿你还得开车回去，当然不能喝。”

歌手稍作休息，再开口便是一曲情歌，思念和爱恋苦苦诉说了一整个爱而不得。

孟清照例又点了一杯，听着悠长小调，这才是正常生活嘛，之前因为陆南深好久都没出来喝一杯了。

“歌手确实不错。”

可能是由于酒精的缘故，孟清说话的时候有些黏糊，暧昧又性感，“你平时经常来？”

陆南深喉头一滚：“不，偶尔关注一下。”

“你喜欢民谣？”

印象里陆南深并不喜欢。

“一开始不喜欢，后面就喜欢了。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所有的都可以改变。”

小孩子主动敞开心扉，孟清也不好意思不接下去。

听他这意思，似乎是爱而不得，还为对方做了很多啊，但这才开学不到两个月，就进展这么快了？还是说从高中那会儿……

没想到陆南深这样的人还会搞暗恋，看来世界真的能让一个人改变。

“喜欢一个人确实会为对方改变，但是不能一味付出，要适度调整，两个人才能走到一起。”

今晚的陆南深格外纠结于爱情问题：“可是我已经改变很多了，她还是看不见我怎么办？”

两杯酒下肚，孟清感觉热了起来：“拜托，人家看不见你，你就主动点呗，追人光靠诚意不够，手段你也得跟上啊，怎么，以前你不是挺自信的吗？”

陆南深笑了笑：“孟清，你喜欢沈卫吗？”

孟清一顿，道：“你管我喜不喜欢。”

说完，才反应过来这小孩又喊她大名了，“没大没——”

陆南深：“我喜欢你。”

……酒吧里的歌声满是甜蜜和轻快，而孟清却犹如晴天霹雳，愣在原地，嘴角抖了抖，好半天才恢复正常。

“别，别开玩笑了。”

陆南深一脸不像开玩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真诚：“孟清，我喜欢你，很早很早之前，比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你的时候还要早。”

孟清已经完全不能动作了，嘴唇微微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陆南深看着她的反应，苦笑一声，但开弓没有回头箭，索性他便一吐为快：“因为你，我确实改变了很多，我试着去理解我的父母，试着理解这个社会，试着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我想要考上B大，想要站在你身边。”

半晌，孟清才找回声音，笑得很不自在，可以说，这是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或，或许，这不是爱情，这只是你的雏鸟情节，因为小时候我的陪伴，让你误以为你喜欢我，但其实这真的不是爱。”

陆南深：“那我怎么没对张妈这样呢？”

孟清：“……”

陆南深：“我能分清什么是雏鸟情节，什么是爱情。在你离开后，我有过很多很好的老师，也有过示好的同学，我见过很多人，可是我却没办法忘记你，我想见你，想要在你身边，想要和你分享我的一切，也想要感受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