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计划是以柳娉婷为要挟,让柳倚心甘情愿的站在温桓这一边。
所以李长嫣就想到了用下毒这一计。下毒却不致死,然后让毫不知情的温桓去施以援手。
去救人就真的是救人,说话上李长嫣让温桓不讨要任何东西。毕竟,若是在这节骨眼上提出条件,会显得不还好意,到时候还会引得人乱想,可能会导致离心。
所以,李长嫣最终利用的是救命恩情,用这个来拴住柳廷尉。
没有什么能比救命更能招募人心。
而作为这件事的主谋,这个计划其实是一石二鸟。一个鸟是柳倚,而另一只鸟是温桓。
温桓根本就不知道毒是李长嫣让人下的,他只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宫斗。李长嫣只是让他借此时机去拉住柳倚的心。
所以,李长嫣便要开始她的第二个计划。
也就是为什么自己选择让曲微棠把毒下在李启派人送来的裙裳之上。
李长嫣吩咐好暗卫之后再次跳回马车上。现如今,李长嫣阴沉着脸,周遭也显得阴郁、可怖。
“外祖,你可知那柳氏女为何会中毒?”她冷不丁来一句。
温桓疑惑,心中不好的预感已经浮现:“后宫之事,老夫如何得知。”
李长嫣眼皮压下来,摩挲着手指:“那你可知那柳贵人在哪里中毒?”
温桓自然也不会知晓,于是摇头:“不知。”
李长嫣的眉宇之间盖上一层阴鸷,一字一顿地说出三个字来:“芳、华、宫。”
她的话一出口,温桓刚刚还平静的脸上倏忽之间染上惊色。
芳华宫,他没记错的话那芳华宫正是曲氏贵妃所居住的宫殿,而自己的小外孙女李霓乐现也住在那里。
温桓不动声色的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继续维持住脸上的平静。直到李长嫣下一句话出来,那些一触即破的镇定瞬间炸开。
“棠贵妃也中毒了。”
温桓彻底沉不住,他的脸上已现恐慌:“那霓乐呢,她怎么样!”
李长嫣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乐儿没事,她运气好没有碰那件东西。”
温桓从她口中听出别的信息:“没碰什么?”
“我那位好父皇派人送给乐儿的及笄礼,是一件极为华丽的裙装。”
还没等温桓缓过气来,她下一句又出来了:“那件裙装上面有毒。”
“毒”字一落,温桓的瞳孔骤然一缩,心底一颤。
“外祖,若不是今日我有解药,那棠贵妃与柳贵人必死无疑。”李长嫣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倘若今日还有乐儿呢!外祖,你好好想一想,乐儿会怎样?!”
“若是乐儿中了毒,无药可救,他是不是就找个人替罪,把这件事揭过去了。就像母后一样,随便找个借口揭了过去!”
李长嫣情绪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变高。
“我想外祖你应该清楚,那件衣裳是他赐给乐儿的,就说明他想要乐儿的命。”
“只是巧合让两位娘娘碰上了。”
温桓不语,但心中想得很多。
“他连自己的亲女儿都要害,外祖你为何要留他一命?!”这一句,是李长嫣来自心底的质问。
她不明白,她不明白为什么温桓在计划的最后要留下李启的一条狗命。明明那个男人杀了自己的母亲,杀了他的女儿,他这条命凭什么留下来。
不允许,她李长嫣绝对不允许。所以,她便设下此计,让温桓死心。
果然,听李长嫣一说,温桓的脸上出现动摇。
“外祖,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终于,温桓说话了:“嫣儿,你不知,我曾答应过先帝要用一生辅佐你父皇。如今,我反已是违背了先帝之命,我能做的只能留下他一条命。”
“所以你可以不在乎他把你儿子关进大牢,不用在乎他杀了你女儿,更不用在乎他要杀了你外孙女吗?!”
“乐儿才刚刚及笄,外祖,他是一个心狠之人,你留他一命有何用?!图个心安吗!”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从你决定反他的时候,所谓的心安也只会是虚伪!”
李长嫣双目猩红,面目狰狞。再继续说下去,她恐怕要疯。
“嫣儿……”温桓沉默了。
“所以,先帝之命,当真那么重要吗?!”
温桓没说话。
“若是今日乐儿也没能幸免,你是不是还会留他一条命?”
“祖父,你见过我母后死时的样子吗?”她忽然把话转移到温华瑶身上。
“你又知道她因何而死吗?”
对于温华瑶的死,温桓从太医口中得知是温华瑶身弱经不住病,所以遗憾离世。李长嫣只对他说过是李启下毒,其余的一概没说。
“李启给她喂毒喂了少说也有十年了,那毒慢,不要命,却折磨人。”
温桓的气息突然变重,那双眼睛写着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