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丛扭着身子躲他,轻哼了声,不置可否。
排练室里,谈屹舟没刻意遮掩,领口就那么大喇喇地敞着,露出一串暧昧的痕迹。
一曲结束,众人席地而坐休息。
左奕去窗户边拿水,路过谈屹舟时,他正仰着头喝水,凸起的喉结滚动,软骨的那排牙印明显。
她拿了水回来,同他一同靠在那里,瞄了眼他的脖子:“这几天你一直跟邬丛在一起?”
谈屹舟喝水喝的急,有几滴从嘴角漏了出来,他抬起手臂抹了下,“嗯”了声作为回应。
动作间领子歪斜,露出脖颈间一大片红痕,他没挡,也没打算挡。
左奕看着他笑笑,意味不明:“邬丛很厉害。”
“确实厉害。”谈屹舟将喝完水的空瓶子拧好,拎在手里。
“如果当初我态度强硬一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左奕将握着的水换了只手,低着头看着午后的阳光在排练室落下的光斑。
“像邬丛那样。”顿了几秒,她补充。
谈屹舟大学是以专业第一的成绩入校的,开学时学校有电子屏显示每位同学的信息,他因为报道的迟,大头照在上面挂了很久。
即便屏幕清晰度堪忧,但他那张带着噪点的脸依旧很帅,不出一天,校园墙便都是捞人的帖子。
胆子大的直接示爱,胆子小的悄摸追随,总之那段时间,左奕猜测他的手机应该收到过不少好友请求。
但据她观察,他应该都没通过。
有的人凭借一点颜值招摇过市,有的人凭借天赋满点揽尽风光。
谈屹舟属于后者。
很多人喜欢谈屹舟都是从出色的外表看到他瞩目的天赋再到对他的个人崇拜,而左奕则是从对他能力的欣赏转变成了对他人格的认同。
一种我自是我的处世淡然。
听说他想组乐队,她便毫不犹豫地报了名,只为站在他身边。
迎新晚会那晚,乐队一首《狐狸雨》一经出场,引得全场哗然,于是她在表演后台,借着全场的掌声向他告白。
但是他说:“不好意思,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我没有办法接受,抱歉。”
一句话,将之后所有的可能斩断。
就像现在,谈屹舟抓着微微发皱的水瓶,离垃圾桶有点远,他没去扔,只是站在她身旁听她说完,然后礼貌地回一句:“不会。”
斩钉截铁,连她午夜梦回的虚假幻想都打为泡影。
左奕淡淡点头。
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答案,因此她没什么特别大的情绪起伏,只是指指自己手里的空瓶子,朝他笑笑:“水喝完了,该扔了。”
……
隔天,节目播出前夕,谈屹舟给乐队放了一天假,等到邬丛在下午醒来,两人吃过午饭一道去了展厅。
展厅位于城市新区的艺术园区,他们到时,正是一位新锐摄影师的个人展,主题晦涩,但光影运用大胆前卫。
邬丛很感兴趣,拉着谈屹舟逛了好久,顺便熟悉了下展厅结构。
逛完出来已是华灯初上,罗清姿给她打了个电话。
谈屹舟扣着她的手,跟她并肩走回车上,等到挂了电话后随口问了嘴:“怎么了?”
邬丛向他摆摆手:“她催我赶紧过去呢。”
她本来计划的是下午来看场地,结束后直接让谈屹舟送她到同学聚会的酒店,没想到正好碰上一展,耽搁了些时间。
谈屹舟调整了下后视镜,拍拍她的手让她放心:“没关系,来得及。”
“谈老板出手,使命必达。”
车里放着谈屹舟最近喜欢的音乐,节奏迷幻,像光折射出的五颜六色。
二十来分钟后,车子平稳抵达,邬丛开门下车。
临走前,谈屹舟捏了下她搭在腿侧的手指:“结束后打给我,我来接你。”
邬丛进包厢时,大部分人已经到了。
西装革履,推杯换盏。
吵吵嚷嚷的的环境因为她的到来静了一瞬,随后便又起了喧哗。
不过这次的话题是围绕她的。
一群人端着酒杯过来寒暄、客套、交换名片,很快从忆往昔峥嵘岁月,转向了吹今朝辉煌人生。
邬丛看了眼面前的名片,没接,全场扫视了一圈后直接奔向了罗清姿身旁的位置。
一直在另一桌胡侃的路望轩登时过来抓住了邬丛的手腕,笑得假意:“邬丛,给个面子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