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丛没理他,将所有车窗都打开通风,坐在副驾驶借着后视镜查看嘴边的齿痕。
下唇边被谈屹舟咬了下,泛着细密的红血丝,她回头瞪了眼始作俑者:“你是狗吗?”
车厢内的旖旎气氛还未散去,清凉的风灌进来,带着夜的气息,吹着皮肤上的滚烫痕迹。
谈屹舟整理衣服的手一顿,盈着笑意的眼睛看着她,嗓音慵懒:“那你别乱动。”
每次接吻邬丛的手就像开了雷达,到处乱摸,甚至还会坏心眼地拿指甲刮蹭,每次他都会被弄得心颤,自是也顾不得嘴上的力道。
邬丛从后视镜里收回视线,舔了下嘴边的伤口,没好气地倒打一耙:“吻技真的很差。”
说话间,口腔内壁与牙齿摩擦,带来些细微的刺痛。
“行。”谈屹舟低低地笑着,胸腔震动。
他慢条斯理地系好衬衫纽扣,除了微乱的头发和依旧湿润的嘴唇,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人模狗样。
“那下次我注意。”谈屹舟倾身过去,拇指指腹轻柔地擦过邬丛嘴边的红痕,目光扫过她搁在腿上的手,意有所指:“你也注意。”
回去的路上,邬丛又问了遍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固执地想要得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就像酒会上遇到的叶瑄一样,明明非亲非故,却会担心她的近况,也会在旁人诋毁自己时挺身而出。
这些她都勉强可以解释为为了品牌效应,如果她出事了,那么之前的所有合作都会带来负面效应。
但其实真要细讲,之前合作的事已经过了猴年马月,她的影响也还没大到那个地步。
谈屹舟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闻言偏头看了她一眼,空出只手来指了下自己的心脏:“我不是回答过了吗?”
“这里,它为你跳动。”
***
除了些风言风语外,酒会办的还算顺利。
邬丛跟品牌方敲定最后的样图后去了方窈办公室。
两声敲门声过后,方窈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见来人是邬丛,她指指沙发:“坐。”
邬丛对她点头:“方总,找我有事?”
“对。”方窈将手里的文件签好字后交给助理,直言开口,“维C乐队下周就要公开参加比赛了,这期间你来负责他们的宣发。”
“那明筝呢?”邬丛不解。
“她先放一放。”方窈语气平淡,“公司评估后一致认为,现阶段集中资源打造维C乐队更有价值。”
“你的摄影风格很有张力,角度犀利,希望你能和乐队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邬丛自从上次回来后,干脆连自己家都不怎么回,整个人都赖在了谈屹舟这儿。
晚上,她坐在电脑前修着最近新拍的图,谈屹舟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套了件宽松的T恤和运动短裤,发梢还带着水。
他走到邬丛身后,没坐下,只是俯身,从后面靠近,下巴虚虚地搁在她的头顶,目光也同邬丛一起看向电脑屏幕:“还在修?”
“嗯。”邬丛没回头,目光牢牢地缩在照片上,背后是谈屹舟靠近后带来的体温和气息,一股薄荷海盐味萦绕鼻尖,“这组照片甲方催得急。”
谈屹舟的脸反在电脑屏幕上,和照片里的模特重合,五官深邃,只是他的眼很柔和。
他坐在邬丛身后,毛巾随意地盖在头上,把纷乱的头发压的低低的。
看了会儿,也没得到邬丛一个眼神。
他自讨没趣,起身去拿了把吉他,弹着乐队初赛要表演的曲目:“听说方窈让你负责我们乐队?”
邬丛还是没从电脑屏幕里移开视线,敷衍地应了声:“你怎么知道?”
“我关注你啊。”谈屹舟哼笑了声,指尖扫过吉他琴弦,发出一个音节。
邬丛的心因为这句话颤了下,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无波的湖面,泛起一圈涟漪。
盯着屏幕的眼闪了下,没有说话。
半天没回应,谈屹舟尴尬地摸了下鼻子:“左奕跟我说了。”
琴弦的余音在空气里颤动后又归于沉寂。
“哦。”邬丛只回了这么个音节,听不出情绪,她滑动触控板,打开个新的文件夹,里面是她初步整理的视觉参考和拍摄思路,“既然你问到了,我就先说说我的思路。”
她将文件夹打包发给谈屹舟:“你先看一眼,然后和乐队成员商量下,没问题的话,我就出去采景了。”
“行。”谈屹舟打开细细地看过,顺道转发到了乐队群里,“我们先看一下,明天给你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