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视死如归的表情,邬丛起了坏心眼,挤进他敞着的□□,抬起手臂,用那张塑料封壳的边缘轻点着他的脸颊,光裸的小腿蹭着他的裤脚。
谈屹舟浑身一僵。
接着,他感觉那有些磨损的封壳边缘划过他的嘴唇、下巴,最后停在颈侧的大动脉。
不疼,有些刺痒。
邬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近乎审视的意味。
“谈老板。”她的声音拉长,目光从碟片封面移到他脸上,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加深了几分,“生活很丰富啊。”
“朋友落这的。”谈屹舟随着动作被迫后仰,双手退无可退,胳膊肘曲着抵在沙发靠背,承受着邬丛的目光,又因着仰头的动作,喉结难耐地滚动。
但他目光却是直白的。
直白地看着她越靠越近,直白地想知道她要怎么胡来。
邬丛被他看着,心底那点恶劣因子彻底被点燃,抬起腿跨坐在他的腿上,笑意荡漾,像是例行检查作业的任课老师:“那你学会了吗?”
“嗯。”谈屹舟哑声应着,双手放弃支撑,彻底往后一靠,邬丛顺势扑到了他怀里。
他反问:“你要看吗?”
没等邬丛回应,谈屹舟便抬起手揽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附近的几处皮肤,头向后靠在沙发背顶上,仰着头望着天花板。
他现在暂时还不能直视她的眼睛,否则那些无处安放的情绪会被她抓到把柄。
邬丛也不闲着,学他的样子抬手从小腹划到腰窝,食指转着圈地在那儿戳弄。
腰窝的触感实在明显,谈屹舟被她激得浑身颤栗,不自觉地后退,思绪浮沉间听到她在喊他:“谈屹舟,看着我。”
那声音像是带着魔力,犹如希腊神话中的海妖塞壬,穿透层层海浪诱着他深入沉渊。
邬丛手上动作不停,细细描摹过他的脸,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突然想起了那天在工作室偶遇的小狗。
它似乎很喜欢被人摸肚皮,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便完全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人类。
邬丛一会儿捏捏它的后脖颈,一会儿摸摸它的白肚皮,玩得欢了,还会哼哼唧唧地露出犬齿轻磨她的手指。
她觉得可爱极了,认真地跟它你推我拒,玩得有来有回。
谈屹舟察觉她走神,有些不满,揽着她的手腾出一只来捏着她的后颈:“想什么?”
带着薄茧的手掌划过那层皮肤,正不轻不重地捏着,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意味,将邬丛的注意力强行拉回当下。
她重新聚焦回他的眼上,身体凑近了几分,皮肤蹭过衣料的摩擦声分外明显。
早已掉进沙发缝隙的碟片封壳磨着邬丛的大腿,在那里留下清晰的印记,有些痛。
她缓缓靠近谈屹舟的耳朵,声音蛊惑,几乎是用气音:“在想你怎么这么迷人。”
说完,她又直起身,眯起眼享受着自己的杰作,那目光仿佛带着火星,所过之处,燎原之势。
“轰隆——”
惊雷炸响,闪电紧随其后划破天际,地上两道交叠的影子一下变淡,而后又恢复原状。
夏雨倾盆而至,潮湿水汽漫进屋内,空气粘稠得化不开。
谈屹舟浑身紧绷,不知道是被这雷声吓的,还是因为耳根那点温热的吐息。
他偏头,泛着热气的脸擦过邬丛近在咫尺的唇瓣,异样的感觉从接触面传到四肢百骸,泛起细密的痒。
一时没忍住,谈屹舟发出声压抑的轻呼,似小狗呜咽,眼睫迅速染上湿润的潮汽。
邬丛轻笑,腾出手抚摸过他的眼尾,手指微凉,带着水汽。
他受惊般又是一颤,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闷哼,揽着她背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邬丛脊背滑过一层酥麻,连带着呼吸都漏了一拍,晶亮的眸子强撑着染上得逞的笑意。
那笑声传进谈屹舟耳朵又多了一层含义,他抬起头看着她,思绪不知道被哪朵云托着,脸色潮红,大口呼吸。
忽的,室内一下变暗,紧接着窗外的地灯也“啪”地熄灭。
停电了。
黑暗吞噬一切。
邬丛想伸手拿不远处的手机照明,摸索半天,手腕却被他猛地攥住:“别……”
只一个字,尾音消散在无际的黑暗里,最后只剩下一个气音,虚无缥缈。
摸空的手撑在原地,邬丛好心地照顾着他的情绪,扣着他的手往回带,却被他误解。
她只好使了点力,气息不稳地提醒他,撒娇似的:“痛。”
趁着谈屹舟松懈的时刻,她趁机将他的手往回带。
手掌下的手背烫得惊人,肌肉线条在她掌心下绷得死紧,带着迟疑的推拒,被邬丛牵引着落至身侧。
谈屹舟这才感觉到硬质封壳的存在,默默掏出来把它扔远,随后将发烫的额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再不吭声。
任由邬丛怎么引导,都不再开口,只剩湿热的呼吸铺洒在她颈侧,泛起细密的痒意。
没来得及关的窗户漏进来一丝风,吹得纱帘晃荡,几滴雨借势飘进来打在地板上。
青白的光再次劈开黑暗,短暂地照亮室内,一瞬间犹如白昼。
邬丛借着一闪而过的光亮看清了埋在她颈间的侧脸,眼尾猩红,薄唇微张,好似搁浅的鱼。
她下巴抵在他耸起的肩膀,呢喃般告知:“下雨了。”
外头的雨滴声渐渐大了起来,一下一下拍在落地窗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压也压不住室内交缠的呼吸声。
刻意放慢的时间像要融化的奶酪,拉出绵长的丝缕,藕断丝连,余韵不绝。
在雷暴雨停止之前,邬丛拥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细微的变化,掌心缓缓抚过他拱起的脊背线条,声音轻柔:“别抖。”
与此同时,谈屹舟环在她腰际的手臂收紧,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指尖用力到泛白,埋在她肩膀的头用力抵着,犬齿轻磨着那里的软肉。
语气含糊湿润,带着无尽的恳切:“邬丛,亲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