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花无枯怎么说也不愿意继续学,一直黏着花无谢。花无谢哄了她一会也没哄好,满脸忧思地放弃了。
她叹了口气,拍拍躲在身后的花无枯,看向站在身前的寒商和苍旻,道:“有劳二位殿下费心,我已备好供二位休息的房间。”
“今夜就不留宿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寒商道。
花无谢看了眼紧紧抓着自己衣摆的花无枯,道:“无枯身体不适,就不送二位殿下了。”
说罢,还躬了躬身。
“无碍。”寒商摆摆手示意她不必送行。
两人走到桥上,苍旻抬头看见结界里又圆又大的月亮,一旁还点缀着不少繁星。
月色撒在湖面上,一派的静谧祥和,仔细听甚至还能听到细微的鸟、虫发出的声响。
“在回溯之门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结界这么精细……”苍旻惊叹道。
寒商步履不停,道:“因为现在掌管结界的是花无谢。”
“啊?”苍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两人走下桥的瞬间,四周的环境顿时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花妖姐妹的房屋飞速后撤凝结成一个点又隐没在白雾里,现实世界的高山、湖水像重新焕发生机的卷曲枯叶慢慢舒展开来。
“花无谢对力量掌控的能力要比花无枯厉害很多。”寒商指尖捻着那枚莲子,抬头看了眼躲在薄云后的月亮,把莲子重新收起来,“去医馆买些东西。”
“殿下要做什么?”苍旻道,小跑追上她的身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做些安神的香气,花无枯太容易受惊了。”寒商道。
“殿下还会做这个?”苍旻有些惊讶,毕竟寒商是武神,而安神和疗愈挂钩。
寒商很淡定地摸出一片附着桃花印记的叶子,道:“问了花神。”
苍旻哑然。
沿着青石板一路走,快到医馆的时候,却忽然听到远处低低的争吵声。
一听到那个声音,苍旻立刻认出了是那两个想抢妖丹的修士。
两人站在巨大的榕树下,两人的容貌被大片阴影笼罩,苍旻只能勉强看清两人的五官。
“殿下,是那两个人。”苍旻压低声音道,下意识拉着寒商躲到墙后。
他说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牵着寒商的手,顿时浑身一哆嗦像是过电般松开了手。
他有些忐忑又期待地看向寒商,希望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些许不同的表情,但寒商一如既往的从容——如果忽视她手腕上发着强光的手镯。
“嗯,我知道。”寒商道,不着痕迹地把戴着手镯的手背到身后。
两人屏息凝神,贴着墙偷听对方的话。
“明涯!你冷静点!你告诉我,你想要并蒂莲花妖的妖丹,是不是因为你弟?”
“我很冷静。谢筠,你不想要并蒂莲花妖的妖丹吗?”拿着拂尘的男人很冷静,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只要拿到妖丹,你的修为就能暴涨。你不想摆脱废物的名号吗?”
谢筠叹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扶额,不解地看着明涯,道:“……你只要回答我是或不是,明兄,我不希望你被骗。”
明涯沉默片刻,臂弯中的拂尘微微摆动,“谢兄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
谢筠似乎是抬眼看了眼他,充满嘲讽和怜悯,声音猛地拔高,像是一声凄厉的号角刺穿了夜里的寂静,“有数?”
他像是恨不得给明涯来上两拳让好让对方清醒清醒,挥到半空的手紧握成拳,似是被什么用力压了下来。
他双手交叠在身后,来回踱步走了几步,声音终于恢复了平静:“妖丹我要,但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妖丹不能作为药引。”
“可以的。”明涯的声音硬邦邦的,像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妖丹……当然是能作为药引的。”
谢筠见此笑了一声,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答案。
月亮从云后探出来,一片月光落到谢筠的脸上,刚好照亮他那双充满怜悯和讥讽的双眼。
“行,那我们就按计划行事吧。”谢筠笑着,眼里丝毫不见笑意,他一挥手,没有继续和明涯交谈的意愿,快步走出一段距离后又回头看了眼明涯。
听到这,苍旻忍不住问了一句:“殿下,妖丹能作为药引吗?”
寒商略一思索,严谨道:“妖丹作药引是魔界的药方,天界应该没有这样的药方——也可能是我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