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花无谢垂下眼,笑容淡淡,“您想在哪教无枯?屋里还是这儿?”
“这里吧。”
花无谢躬了躬身,转身进屋把花无枯领了出来。她牵着花无枯的手,微微低着头,温声细语地嘱咐着什么,午后的阳光被树叶切割成细碎的光影落到两人的身上。
“麻烦您了,殿下。”花无谢再次躬身,“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退下了。”
说罢,她松开花无枯的手往屋里走去。
姐姐不在,花无枯顿时皱起眉,整个人瑟缩着,垂着眼睛,悄悄抓着衣摆,不太敢正眼看寒商和苍旻。
见状,苍旻一噎,莫名感觉自己在欺负小孩子。
他正琢磨着怎么让花无枯放松下来,却听寒商干巴巴哄道:“别紧张。”
他一下子没绷住笑出声,肩膀不停颤抖着。
寒商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依旧无波无澜:“你在笑什么?”
“嗯……就是觉得殿下其实也不是什么都会。”苍旻笑得眼睛弯弯,想起前面难民营里寒商笨手笨手给人包扎的模样,总觉得又见到了寒商不为人知的一面。
说罢,苍旻随手用灵力捏了一个毛茸茸的人形玩偶出来。那玩偶有一头黑色粗线头长发,发上缀着许多细小的粉色花朵,又有着一双粉色的眼眸——倒是和花无谢长得有些像。
他眼神温和地看着花无枯,把玩偶举到花无枯眼前,声音很轻柔:“你看,这个玩偶像不像姐姐?”
花无枯没见过这玩意,心智又只有寻常孩子的七八岁,一时看呆了,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娃娃,眼眸绽放异样的光彩。
“想要吗?”苍旻笑了下,问。
花无枯吞咽口水,不自觉咬着唇点点头。
“那应该叫我们什么?”苍旻循循善诱,“我们是你姐姐的朋友。”
花无枯眼神黯淡一瞬,紧接着又亮起来。她搓搓手,又吞咽一次口水,有些磕巴道:“……哥哥?”
看见苍旻赞赏的眼神,她忍不住笑了下,又有些胆怯地看向神情冷淡的寒商,不确定道:“……神女姐姐?”
“这就对了嘛!”苍旻笑着把娃娃递给两眼放光的花无枯,邀功似的看了眼寒商——像只疯狂摇着尾巴求夸的大型犬。
“谢谢哥哥!”花无枯拿到娃娃很是高兴,简直爱不释手。
“还有呢?”苍旻问。
“谢谢神女姐姐!”花无枯一点也不胆怯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寒商,怀里紧紧抱着和花无谢神似的娃娃。
寒商蓦地避开了目光,有些不自觉地嗯了声,虽然有些僵硬,但花无枯沉浸在娃娃带来的喜悦中并没有过多注意。
“那我们开始学习吧。”寒商道。
“嗯好!”花无枯笑得眼睛弯弯,摸了摸娃娃的头。
见状,寒商看向苍旻,却发现对方一直眼含笑意看着自己。袖中玉镯闪动,她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斑驳的树影落在他眼里,倒像是万千星辰。
寒商本想亲自教花无枯怎么运转身体里的力量,但作为天地孕育的创始神,这种事情她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压根不需要额外的学习,因此开头便犯了难。
她向花无枯展示了一番,但不知道该怎么教导花无枯。
她正思索着要怎么解释这个,苍旻便笑眯眯地凑过来道:“殿下,运转力量这个太简单了,要不我来教?”
“……好。”寒商大概真的不太适合当老师——她觉得这些都是非常简单的,应该要无师自通才对。
苍旻教得很耐心,他知道运转力量的难点在哪,并且讲得非常详细。每当花无枯有些走神的时候,他又总能用些有趣的小法子把花无枯的注意力引回来。
不过花无枯心智受损,学东西的速度非常慢。她能理解苍旻话里的意思,但实践的时候总会出各种各样的纰漏,一整个下午也只学了最简单的运转力量和引气护体。
日落西山,金黄的日光如水漫染。花无枯学得有些累了,抱着娃娃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晃着。
苍旻和寒商坐在地面凸起的榕树根部上,他双腿交叠,一手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笑得有些吊儿郎当。
“笑什么?”寒商问。
“感觉和殿下又近了一些,觉得很幸福。”苍旻笑着,声音却很轻,搭在另一边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