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拿定了主意。
慕池他们不知道他的想法,况且处境艰难,丹田处空虚的紧,还不敢冒然调息,只能依靠可以隔绝气息的玉佩默默等着。
师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他们从仙云宗到清溪山可是御剑了两天,他们相信师尊得到消息一定会来救他们
可他们不一定等得起。
怀中少年恹恹的模样更是让人揪心,慕池在一片沉默中将愈合的手指重新咬开,得了血液的玉佩维持着淡红光晕的同时,还为白璃治愈。
柳戚音见慕池频繁放血皱眉,他们皆不忍,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只默默将身上的丹药递过去。
只可惜这样压抑的平静没有维持多久,映月很快就找到了他们。
……
“你们跑什么?”
突然出现的映月坐在树梢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人,看着那枚玉佩轻挑眉梢。
是个好东西,可这是他的地方,没用啊。
周叙言他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凭空出现的藤条捆住,只要轻轻一动便捆的更紧。
周叙言挣扎的动作在感受到藤条接触到皮肤时猛地停住,这东西有毒。
他紧紧握拳,冷静,冷静…
映月没看他们一眼,手势一转。
两根藤条圈住慕池的脚腕,向后骤然一拖迫使他失去平衡,一直被他抱着的白璃在落地时又被映月抢过去。
白璃:快习惯了,他简直像个挂件。
谁知映月在接到他的瞬间狠狠向慕池踹了一脚,“胆敢伤本座,总得付出一点儿代价吧。”
慕池被踹飞几米,滚了几圈吐出口鲜血,把白璃吓了一跳,“慕池!”
“师兄放心,”慕池擦掉唇角边的血迹,咳了好几声,捂着胸口半跪着撑起身体,狠狠看向映月,“咳,我没事。”
映月缓步向慕池走去,白璃又惊又怒的看着他,挣扎着下来,“你干什么!”
映月十分不满,揽着少年的腰似是不让他逃离,“本座只用了三成力,他死不了。”
死不了?
见慕池一时都站不起来,白璃气极,这打的是慕池吗?这打的是他!
气运之子要是死了他也别活了!
那就都别活!
少年冷冷道,“你抓我过来,又强制夺舍,不就是想要重临于世吗?用别人的身体多别扭啊,我来帮你。”
正说着,白璃右手唤剑,用灵力强行支配身体轻巧从映月怀里脱身,在手腕处狠狠划了一剑。
鲜红刺眼的血自白璃白皙的手腕源源不断似的流出,在少年灵力的指引下化成无数丝线将映月整个人包裹起来,一点点补全映月的灵体。
又将星辰珠掷出去悬于映月的头顶汲取他的灵气,借映月的灵力来支撑这场单方面的“换血”。
映月惊愕的发现自己动不了了,抬头看向那颗珠子……
被捆的几人不顾身上的藤蔓,“阿璃!”
“师兄……”
慕池眼睁睁看着少年伤害自己,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想靠近他又被白璃呵斥:“别管我!救人啊!”
不抓紧时间疗伤捣什么乱!
慕池咬了咬牙,给白璃喂了几颗丹药踉跄着向其他师兄走去。
只这一会儿,白璃感觉越来越冷。
映月却是感受到了几百年都不曾感觉到的暖。
四肢百骸中重新有血液流动,可他看着少年惨白的脸色却没有丝毫欣喜之意,心头反而涌出些许的冷。
“你这是做什么,本座不需要你这样帮我,你再继续下去会死的,快停下!”
“做什么?”白璃扯出抹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身体一寸寸冷了下去,若不是有从映月那里抢夺过来的灵力支持,白璃这具身躯怕是已经不能用了。
他也不想用这么个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法子,可别说他了,在场几个加一起都打不过,只能拿命赌了。
但不能用慕池的命。
但很凑巧,他的命还挺多呢。
水镜之外,清溪山上空凝聚朵朵劫云,还留在此地的人皆面露惧色。
“这是怎么了?是有人渡劫吗?”
“这劫云也太多了……”
方才晴空万里,转瞬便乌云压境,劫云翻涌间发出沉闷恐怖的声响,而后
轰——
几道天雷降下。
暗色中,一抹流光自远处而来。
与此同时
白璃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好在整个秘境动荡起来,与先前映月吸灵的反应不同,这次是整个秘境都要坍塌了似的。
映月艰难抬头,硬生生吐出口血,他的身体现在看着已与常人无异。
他知道白璃在做什么了,为了救别人,竟牺牲自己到如此地步?
甚至,这根本不是在伤害他,一旦度过这场天劫,他就会死而复生。有水镜结界做缓冲,他是真的有机会度过这逆天而行的劫数……
蓦地,映月脸色一变。
一道剑气将硬生生结界斩开,直直落在映月身上。
而后便是一道天雷结结实实劈在映月身上。
映月:……
刚塑成的肉身被这一剑一雷打的彻底消散,最后看了眼早已昏迷过去的少年。
叹了口气,星星点点被那颗星辰珠所吸去了。
白璃也沉默了,他废半天劲儿给慕池找的大腿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