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似乎都被那一剑斩开,剑光过后,水镜破开,浓重的劫云缓缓退却。
还未走远的众仙门定定看着这一幕。
“这……”
不知是谁开口。
“是谁做的?”
“这气,除了仙云宗的那位剑尊还能是谁?”
……
刚刚那一番折腾下来,白璃又晕死过去了,这次是真的快死了。
柳戚音他们在那剑影袭来时心稍稍安定下来,是师尊!
刚刚白璃的做法实在让他们吓到了。
他们不知道白璃在做什么,但就凭少年以一己之力拖住那魔头也足够震惊了。
少年此刻躺在地上,连呼吸都是微弱的,身上衣衫整齐,只有左手腕处一道触目惊心被剑留下的伤痕。
干净利落的切在动脉处,可现在那可怖伤口处只流出点点血迹,甚至连衣摆都晕染不开。
“师尊!你快救救阿璃!”
比起白璃,其他几人要狼狈的多。
周叙言、柳戚音他们几个身上衣衫都有被藤条抽过的痕迹,破破烂烂的穿在身上,面色都不太好,因为灵力透支显得虚弱。
慕池更是身上血污,若不是刚刚服下丹药连站起来都费事。
但他们现在对自己的狼狈视而不见。
担忧希冀的看着云微。
师尊,宗主
一定能救阿璃的。
云微很快用灵力愈合白璃手腕处的伤痕,用灵识细细查探少年的身体。
只一瞬,眉头狠狠拧起。
见他如此,慕池心脏骤停,师兄他……
柳戚音忐忑的唤了一声,“师尊?”
云微不语,给白璃喂了颗丹药便将人抱起,冲林间喝了一声,“丹老,跟我走!”
说完便带着两人消失在原地。
“师尊!”
“宗主!”
……
慕池一时有些恍惚,宗主是什么意思?
第二次,遇到这样的人,不顾自身,牺牲自己只为保全别人,保全他。
云璃…师兄…
他真的很像小白。
为什么?他怎么配得起他们如此对他?
“哥,师兄,现在怎么办?”
凌雨十分慌乱,他从来没看到过师尊那样严肃焦急的样子,心下惴惴不安。
“别担心,”凌风拍着他的肩,“师尊把阿璃带走一定就有办法。”
“可是”
“好了!”周叙言低吼一声,“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抓紧时间调息,尽快赶回去才是。”
柳戚音已经盘腿坐下,“放心吧,我们要相信师尊。”
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办法了,若是师尊都救不了,那就没有人能救阿璃了。
他身上符箓在水镜里用的差不多了,只能慢慢调息设传送阵法尽快回宗门。
几个少年丝毫不顾其他人的探究眼神打坐调息。
进秘境的仙门子弟不少,出来时略显狼狈却没有什么伤亡,怎么仙云宗的人就伤的这么重?
他们遇到什么东西了?
宝物?密宝?
另一边
白璃其实想直接放弃这具身体,可系统告诉他还有救……
躺在冰棺里的白璃:……
其实不救也行哈,这还没死就躺上棺材了。
待慕池和周叙言他们回来时已经是夜半了,几人奔至云霄峰的大殿内,在看到云微的那一瞬,布满血丝的眼睛齐齐激起光亮。
“宗主!”“师尊!”
云微知道他们要问什么,一挥袖,眨眼间,众人便出现在一个冰洞内。
定了定神,待看到那个冰棺时心头一震。
方才的急迫似乎被泼了冰水冷进心里,脚步不敢往前一步。
云微叹了一声,“阿璃还活着。”
他们这才敢上前。
只是在看到静静躺在棺中的少年时,才反应过来,宗主说的是“还活着”而不是“没事”。
凌雨只看了一眼,眼泪就止不住的落下,他身边的凌风罕见的没顾上弟弟,眼眶通红地紧抿着唇。
知道这些孩子关心云璃的情况,一旁被忽视的丹老不忍道,“全身的血液几乎都快流尽,还被强行夺舍灵魂不稳……
血祭伤身,夺舍伤魂,若不是宗主给他服下一枚金丹,怕是已经”
剩下的话没说,可谁都清楚。
“被夺舍?”周叙言喃喃,不可置信,“阿璃那时说,那人把我们绑过去就是为了选一具合适的肉身……他竟然已经经受过一次夺舍了。”
“阿璃是纯灵之体,难怪当时会被抓走。”
云微闻言蹙眉,“那人是谁?”
柳戚音深呼一口气,他们对那人身份早有猜测,“不清楚,但想来,能设一方秘境为主,或许是当年被仙人所杀魔族的残魂。”
闻言,云微只是略一思索,他没有察觉到魔气的存在,“不会是魔族,灵气浓郁未见丝毫魔气,应是仙者。”
“若是仙,不会做出夺舍这等卑鄙阴毒之事!”
周叙言脱口而出的反驳,云微却没有斥责。
若是能活,谁会甘心赴死?
但看着冰棺中沉睡的少年,只得叹息一声,害人害己啊。
“宗主,”慕池轻声问,“师兄他,什么时候会醒?”
云微这才注意到这个一直沉默的弟子,看到他的脸时微微一怔,这孩子,怎么有些面熟?
听到他的问话只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