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体贴重复:“我说你见色忘友。”
慕池又开始结巴:“我…我没有”
少年笑盈盈的凑近,那双漂亮圆润带点勾人的狐狸眼非常缓慢的眨了眨:“没有?”
从古至今,不论星际亦或是修仙界,狐狸都是很有说法的。
少年只是看着他笑着,什么都没做,甚至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没那么近,慕池还是慢慢红了脸,直至耳根通红都舍不得避开目光,最终也只憋出一句。
“有。”
白璃这才满意轻哼:“我就说嘛。”
看到冷淡剑修满脸羞红不好意思的模样,他歪歪头:“你在害羞?可是,那个时候你就没有害羞啊。”
慕池:“……”
虽然不知道白璃说的“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可脑海第一个画面就是寒潭水边,少年仰躺着,布满情潮的眸中透着些许依赖,语气亲昵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命令:“快一点嘛。”
让当时本就不清醒的慕池完全忽略那点疼痛。
那个时候他不是不害羞,跟心上人做那种事,就算以为是梦,又怎么可能不害羞,只是,满足白璃的想法占了上风。
当他按照白璃的命令动作时,少年又有点委屈似的抱怨:“太紧了,有点儿疼,放松一点呀。”
任性的可爱,让慕池根本无暇害羞……
“你在想什么?”
少年清朗的声音带着香气靠近。
白璃看着眼前的剑修眸光迷离,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发热了?修者也会这么容易生病吗?
他好奇的伸手探去,被更加炙热的手捉住:“没事。”
慕池深吸一口气,“只是觉得,师兄说的没错。”
握住白璃的手没有松开,他垂眸看了一眼,白皙细腻,跟他的手一点也不一样。只是,那晚少年的手似乎更加苍白一些,想起白璃先前说的话。
他好像的确身体不好,不知有没有根治的法子。
“师兄,你”
手中骤然一空。
白璃瞪他一眼:“你干什么!”好端端的摩挲他的手,过分!
“现在是白天,而且我说过了,你现在不可以!”
他还没消气呢!这人真是,分明看着像个榆木脑袋,怎么在求欢时这么大大咧咧的!光天化日,没有半点分寸!
慕池:“……”
迎上少年控诉又略带眸中嫌弃的眼神,木讷的剑修说不出一个字。
不再理这人,白璃顺手抽走他的剑,狡黠一笑,指尖灵力一动,御剑向紫竹院去了。
哼,你就自己走回去吧。
-
一连几日,柳戚音他们在为去碎星荒原筹备着,另一边,虽苦恼于师兄们的溺爱,但白璃也没闲着。
魔修的地界,未知的秘境,加之两位师兄身体也未痊愈,他们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白璃想到一个或许能帮上忙的人。
从殿中出来,顾及师兄们不太喜欢那人,白璃御剑先行一步。
嗯,还是慕池的剑。
“映月。”
“阿璃,你也就有事相求时才会想起我了。”
俊美妖异的男人显出身形,在少年身边迎风自立。
“有事相求?”白璃不满道,“我什么时候求过你?”
“没有,是我记错了。”映月从善如流,“这次唤我何事?
白璃轻哼一声,才不确定道:“雪域中的冰髓莲,最后可被谁拿走了?”
若是没有的话,他可以再去一趟,那可是隐匿气息的绝佳宝物。与养神玉用灵力形成的隔绝气息不同,有了冰髓莲,此行去碎星会少很多麻烦。
映月也知道他想做什么。
“在云微那里,不过,”他没有卖关子,直言道:“他应该不会给你们。”
“怎么可能,师尊他”
师尊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而且,凌风凌雨两位师兄如今也不似从前,伤至根基,若真遇上棘手的情况被迫出手,岂不更是雪上加霜吗。
可他都能想到的事,师尊想不到吗?
少年沉默一瞬,问道:“为什么?”
“雪域,或者说十几年前的隐息谷,一朝之间冰封千里,风雪不止,连原本面貌都看不出,很奇怪吧?”映月轻啧一声,“但从那位仙云宗宗主口中得知了那件事就不觉得奇怪了。”
白璃没问,只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云微的师弟,慕拾,是变异冰灵根哦。”映月感慨:“变异灵根啊,那可是少见的天才。”
若他有如此天赋,又岂会陨落在清溪山,一生灵力尽数滋养些山野草木。
变异冰灵根……
慕拾死后冰封千里。
冰髓莲?
“那花,是吸食了慕拾的灵根诞生的?”
映月赞道:“阿璃果然聪明。”
白璃沉默,他没想到,只是想要寻个方便的法宝,倒牵扯出这么一桩事。
若是这样的话,师尊如今对慕池冷淡也属人之常情了。
白璃也无心再去寻云微了,先不提师尊给不给,单单凭这花的来历,他就不可能再将冰髓莲当做普通法宝来用。
那不仅是慕拾的遗物,更是遗体。
只是
慕池知道吗?
……
罢了,总归是师尊和慕池的事,他牵扯其中反倒不好。
还是想想其他法子吧,藏匿气息,又不是只有那朵花可以,少年思虑的目光移向映月,不自觉盯了片刻。
“阿璃?”
“水镜结界……好像也可以?”
“不行,”映月叹气:“碎星荒原可没那么多水。”
遍地沙土,哪来的水?
纵使一汪水便能倒映出万千景象,土掩了也是什么都没有了。
少年闻言,耷拉着眉眼,真像朵蔫巴的小花,让人忍不住想去摸摸他的头安慰他。
映月没忍住,伸手就要向少年头顶探去,只是还未碰到就被一只手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