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桐更加过分了，他不满足于两人的嘴唇相贴，甚至将舌头伸了进来，在蓝霁口中肆意搅荡。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那双眼睛闪过一丝惊慌，手上的珍珠骤然被捏碎，白色粉末在水中飘荡，他慌忙想要推开秦桐，秦桐察觉到他的抗拒后更加用力的抱紧蓝霁。

蓝霁的力气不小，可秦桐的力气更不是虚的，多年的训练早就让他力大如牛，更别提觉醒异能后身体更加强健，蓝霁像朵无力娇花被他紧抱怀中，肆意让秦桐尝尽他的滋味。

蓝霁被他亲的浑身发软，只能无力靠在秦桐的身上，渐渐的，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迷迷蒙蒙之际，他仿佛在秦桐身后看见了那个小丑。

他站在玻璃前，冷冷的看着两人，手上拿着的电锯上面还沾着红色血迹与碎肉。

见到他，蓝霁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手上力气也回来了，使出全身力气将秦桐推开，然后抓着秦桐的手想要带着他离开。

小丑再次露出那个瘆人的笑容，他扔掉了自己手中的电锯，然后掉头就走。

就这走了？！

蓝霁上游的动作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小丑所离开的方向。

他走了就好。

两人现在起码是安全的。

秦桐游动了他的面前，他现在已经清醒了过来，刚才的事情也没有忘记，看蓝霁的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担忧，他挥了挥手，急切比划着什么。

蓝霁知道他是想问自己怎么样了，心中一顿，拍了拍秦桐的手，表示自己很好。

不管怎么样，这里都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出来再说。

在水中，秦桐并没有蓝霁游的那般游刃有余，整个人如同游鱼一般。

蓝霁的身形一开始很单薄，瘦的像根杆子，仿佛是病弱之人，这几个月在秦桐身边，每天被他好吃好喝的养着，重了十多斤，可算是有了正常少年的体重，脸色也开始红润了起来。

如今，他的身上也有了薄肌，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划破层层清水而展露无遗，有一种独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少年感。

秦桐的喉结滚了滚，不敢在多看。

他们还没有从上面的梯子爬上来，那小丑就已经回来了，手上拿着金属大锤，用力在玻璃墙上一砸。

水如同猛兽一般冲出，小丑哈哈大笑，顺着水流追上了两人。

秦桐腿上的假鱼尾已经剥离，他穿着短裤，里面露出的双腿修长到不可思议。

小丑已经重新拿起电锯追了上来，看见两人近在咫尺，眼睛兴奋不已。

电锯拉动，在空气当中传来骇人的嗡嗡声，他毫不迟疑挥手向着两人而去。

因为玻璃破裂，水箱中的水急速下降，所以小丑这一击并没有命中，甚至还因此丢掉了电锯，他的眼睛中隐隐有着烦躁。

因为水位急速下降，降到了秦桐腰部以下，行走困难，蓝霁倒还好，一头扎进去也能游，只是那个小丑看起来不太好，他个子又矮又小，水浸透到他胸部，水中大大的阻力让他行走困难。

他或许并不会游泳，如同旱鸭子一样在水中肆意挣扎，大口大口的水灌入他的鼻子进入到肺部，肺里面如同火烧般的难受。

秦桐没有多余心思放在这个人身上，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着蓝霁先走然后找到其余人离开这个鬼地方。

出水以后，蓝霁行走不便，秦桐一把将他抱在怀中。

砰！

空气中猛然传出一道响亮的枪声，蓝霁听见秦桐发出闷哼声，低头一看，他的胸膛出不知何时出现一道枪伤，汩汩鲜血从那个伤口中流出，一些血液甚至溅到了蓝霁脸上，模糊了他的视线。

秦桐口中流出鲜血，不可置信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然后带着蓝霁倒了下去。

蓝霁惊慌从他身上起身，不断推着秦桐的肩膀，大喊道：“秦桐！秦桐！”

秦桐瞳孔涣散，鼻子间已经没有了气息，上身流出的鲜血是那般的刺目。

这是蓝霁第一次喊秦桐的名字，却没有想到是这个场景，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怎么也不会相信他会这里死去。

蓝霁猛地转头，看向枪声发出地方向是止不住地气愤，他手中的尖爪再次长出，耳朵上淡蓝色的鳍也长了出来，甚至嘴里的牙齿也隐隐有变尖的迹象。

他立了起来，尾巴弯曲在了地上，身高一下子拔高到了两米多，气势一下子就变了，成了那深海中危险又迷人的塞壬王。

小丑脸上的白粉被水冲刷掉了不少，脸上流着白汤，更显可怖，他的手中举着枪，丝毫不畏惧蓝霁的愤怒。

蓝霁急速上前，亮出利爪就像和小丑死斗，眼中愤怒熊熊燃烧，面容斗扭曲了起来。

小丑只是平静地举起枪，对准蓝霁。

砰的一声。

又是一枪命中。

蓝霁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血液顺势流出。

刚刚他明明躲过了这一枪。

怎么会……

这一枪就像是拐了一个弯以后再射进了他的心脏，子弹具有导航作用，哪怕蓝霁逃跑到天涯海角都无法逃离这一枪。

蓝霁倒在了地上，尾巴不甘地在空气中扑腾，小丑冷眼看着他挣扎，他的愤怒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蓝霁越发无力了，从身到心，身上流出的血液染红了地面上溢出的水，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于是将最后的目光落在了秦桐的身上。

秦桐依旧是在那里，蓝霁费尽全力过去，手才搭在他的手上就没有气息。

两个人死之后依然没有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