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熠算是明白了,夏朗只要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保持沉默。
江熠摸摸裤兜想把药钱给夏朗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机因为忘记充电留在了班里。
他和王六奇借了充电器,正大光明的在多媒体上面充电。
应该已经被发现了。
活不见机,生死不见机的碎片了。
江熠和许贺要手机想先付给夏朗一问,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我的手机被那个老古董没收了。”
江熠对老古董三个字的厌恶程度堪比早起。
老古董是许贺给副班长宋时卿起的外号的。
宋时卿是个冷脸萌,但心态完全就是个老人,喝水用保温杯,写字用钢笔,夏天还要穿个秋衣,喜欢攒塑料袋,广播放老歌放戏,“还能用”是他的口头禅,许贺和他完全不能交流。
因为放老歌放戏还被举报过,奈何校长喜欢。
这人从许贺来到一班就对他不理不睬,一开始他并不在乎,后来甚至觉得宋时卿在找他的茬。
决定老死不相往来的时候宋时卿又照顾生病的自己,怎么样都可以算是朋友,结果他又不理自己了。
这人说的和做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还上网查过,从“怎么和同学和平相处?”到“怎么和老人有爱相处。”
都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今天早上,王六奇不知道用了什么鬼办法,竟然把手机从乔硕的手里要回来了。早上的晨读,王六奇一直给许贺发消息,他刚拿起手机就被宋时卿抢走,说中午放学给他。
下一秒,盛国育就走进了教室里,好在王六奇动作快,才没有被抓住,只是有一个晨读唱歌的倒霉蛋。
中午放学,许贺连宋时卿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回到教室,一半的学生在睡觉,另一半躲在桌子底下玩手机,江熠的手机还在多媒体上,只是被一本书压着。
上课的铃声响起前是王六奇传来的噩耗。
王六奇从后门跑到教室里:“我靠,下午查手机!”
立刻无数个头唰的一下抬起来:“真的假的!”
“那能有假吗?我刚在办公室呢,六班班主任让他们班的人交手机呢,交了四部了”
瞬时间,珍贵无比的午休时间成了智力大比拼,厕所成为藏手机人的打卡点,基本所有人都会揣着手机去厕所转一圈。
有一部分人选择把手机交给乔硕,毕竟自己交是周末带走,被发现是爹妈带走。
也有不少人斗智斗勇,想把手机藏到宿舍里,可宿舍里的人也不是好过的。
王六奇:“没有用,宿舍现在也在查。”
套个干净垃圾袋再藏垃圾桶里的,书里面掏个洞,藏袜子里的,藏灯管上,藏广播喇叭里的,甚至还有藏多媒体的键盘下面的。
这个消息对于江熠来说根本算不上噩耗,就是再买一部的事。
再看王六奇,他竟然一点都不慌。
江熠问道:“你不藏吗?”
王六奇挥挥手:“不用,乔哥会救我的。”
许贺也过来了,问道:“为什么呢?”
王六奇眼中流露出些许自豪说道:“他让我去一个数学赛,手机被抓到是直接可以放小长假的。”
夏朗从兜里拿出一个手机壳已经掉漆的手机放进自己的书包,又把手放在江熠的面前:“你们藏不藏?”
江熠瞟了一眼许贺,许贺双手插兜:“我的手机在老古董手里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把手机放在夏朗的手上,看着他用校服外套包着手机放进书包里。
王六奇:“他们放垃圾桶里都能被发现,你放书包里不是等着被抓?”
“治标不治本,无用功。”
下一秒,就把书包就从窗户扔了出去。
副楼和学校外墙的距离不远,书包飞过美婆婆的菜园地,飞出外墙。
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王六奇趴在窗户上看了好一阵确认是真的飞出去,急忙抓紧自己的手机。
“你太牛了。”
这不是治标治本的了,因为他的手机可以成为标本了。
江熠竖起一根大拇指,下巴合不拢,说道:“从根源解决问题啊。”
夏朗没什么反应,淡淡的说道:“放学你跟我去拿就可以了。”
他有理由怀疑,手机包校服外套是为了有个全尸?
江熠上课给夏朗传纸条。
“你以前也这么藏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