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熠一天都在教室和厕所反复横跳,整个人无精打采。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江熠第二节课下课后连眼都没有睁开过。
许贺也不舒服,他一天也频繁上厕所,好在他的同桌愿管他,帮他接水。
江熠发誓这辈子不会再去那家烧烤店。
要不是看在夏朗给自己送药,他都想举报一下这家店。
放学以后江熠又多睡了一会,这次夏朗没有像平常一样消失不见而是在低头做作业。他的睫毛很长,完全就是个睫毛精,这么长的睫毛就应该配一双漂亮的眼睛,而夏朗的眼睛一点都不漂亮,像在断崖一滩惊不起波澜的死水,现在这摊死水现在正盯着他看,心虚的时候人都会特别忙,白皙的手指穿过头发摸着脖颈。
“要上晚自习了。”夏朗率先开口。
江熠拿出桌肚里的手机,上面显示着“6:02”,夏朗起身把后座的空桌子推开,走出教室。
夏朗的身影前脚从后门消失,王六奇后脚就从前门跑进来,几步跑到许贺面前,又跑到自己面前。
“乔哥找你俩”
许贺走到他身边说:“走吧,江千金。”
江熠伸出手,一脸欠揍的样子:“腿睡麻了嘛,你拉我。”
许贺的表情像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嫌弃到瘪嘴嘴变成一条线:“你自己起来不行吗?你以为你坐轮椅呢?”
看到对方是这种表情,江熠爽了。
王六奇机灵地一把拉起江熠,江熠丝毫不客气地顺势架在他的脖子上。
“谢谢六奇。”话语中带着两声假的不能再假的咳嗽声。
王六奇扶着问道:“你身体不好吗?”
许贺调侃说:“你要再慢点他就死了。”
王六奇单纯的相信了:“这么严重?能治好吗?”
江熠又咳两声,声情并茂的说道:“六奇,你是个好人,要不是你我也许就站不起来错过去找老师的时间,老师一气之下说不定就让我罚站,这么热的天我一定会中暑说不定就会晕倒然后被热死。”
终于反应过来江熠在夸大其词:“夸张了,其实你晚一点去也行,就算错过了乔哥也不会让你罚站的。”
他当然知道,以王六奇身为数学班长做的卷子为例,乔硕都能让他坐下。
可不添油加醋的胡说还算是胡说吗?
许贺对于这种夸大事实的话,他早已习惯:“不用,他就是矫情做作。”
看看那两条站直的双腿,许贺正想推开压在王六奇身上的胳膊时,被另一个人率先推开,甚至江熠都要许贺扶一下才能站稳。
看校服是初三的学生,这男生背对着江熠许贺看着王六奇。
“你们先去找乔哥吧,我朋友好像有事找我。”
王六奇招呼还没有打完就被人拉走。
乔硕让两个人填了一张转学表放走了,经过一天的折磨。
再坐在教室里,江熠倒下去了,许贺只是拉肚子,而他却发烧、头痛欲裂。
江熠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在烧烤里下了毒,要谋杀他,肚子好了,又开始发烧,逐渐怀疑自己会不会烧成傻子。
迷糊看向窗外时,他看见一个身影从外面翻墙进来,被一颗大树挡住,看了许久也不见有人走出来。
夏朗走进视线,他看见一个比自己状况更糟的人,脸色苍白。江熠起身让开位置,两人无力靠着椅背。江熠冷不丁问道:“你也中毒了?”
夏朗带着浓厚的鼻音说道:“没有,小感冒。”
听这个鼻音是小感冒的话那大感冒就可以把人原地火化。
一如往常,下课等于睡觉。
大课间做课间操的时候,江熠头重脚轻,甚至觉得自己可以看到天使,直到自己的怀里多了一个重物,咂得他昏睡过去。
胳膊传来阵阵凉意,他睁开一道缝隙,许贺双手抱胸坐在床边。
医务室里空无一人,空调制冷模式开的温度很低,胳膊上的热汗吹成冷汗。
许贺:“醒了?”
“你自己发烧到什么程度不知道吗?”
“空调开这么低干什么?”
许贺:“这个空调只能制冷还不能调温度。”
江熠把盖在肚子上的被子墙上拉了拉:“我什么东西给我砸晕的?”
许贺示意江熠看向一边:“你同桌,已经走了。”
“我已经给隋哥打电话了,他一会就过来。”
江隋给江熠请了半天假,江熠回去拿手机的时候,发现夏朗也请假了,拿手机的时候他这次看到翻墙的人。
夏朗助跑踩着树上翻过了墙,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是惯犯。
回家的路上为了分散头疼的注意力,打开微信,习惯把聊天记录删除的他看着空荡荡的消息列表里有一个群名叫做“大家庭”一直响个不停,所有消息大同小异都是在慰问这个病号,江熠虽然对朋友总是夸大其词可对家人还是报喜不报忧,把群里的人都艾特了一遍。
“@爸@妈@干爸@干妈@明珠姐;我没事,还活着。”
返回列表,他看到通讯录时,一个头像是白色名字空白的人加自己的好友。
江熠通过好友后,发出一句"你好",习惯性打开对方的朋友圈,依旧是空空如也。
回到家,一觉睡到天黑,厨房传出饭香味,江熠下意识打开手机。
“你好,我是夏朗,今天上午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