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知孕枯沙中身怀六甲的女人皆被称为溘妇,平常妇人怀胎十月,而这里的溘妇最短一年最长七年八载的。
而枯骨皆为男子,各个皮贴在骨上,眼皮都包不住眼珠,只能半睁着,牙齿完□□露在外,风一吹都会散架,更别说在这干力气活,导致苏甯昇都没法正眼瞧他们,着实不忍看。
更让苏甯昇无法接受的是柳怀心的那句,“他们的精气抽干了。”
柳怀心对上苏甯昇不解的目光补充道:“男女之事。”
三位刨妇各个身材绝佳,面容姣好,跟身后站着的孕妇天差地别。
“那对雌雄失踪,是……属下办事不利。”为首溘妇低着头。
“孕枯沙就这么大,他们能跑哪去。”右侧吃着葡萄的刨妇猫苗幽幽道。
溘妇们跪倒在地,“请刨妇责罚。”
坐在最中间的刨妇黄数朗睁开双眼莞尔道:“好啦,二妹妹就别吓她们了,都下去吧,也别找了。”
“可滓要是问的话……”
左侧刨妇鹰鸟满是怒意:“让你们滚,哪那么多话。”
“是……我们这就告退。”
黄数朗长长吸口气,身子似水向后靠去,“好香啊,好久没闻到那么香的鸡味了。”
“明明是老鼠味啊,姐姐你是不是太久没吃到忘记了。”猫苗嘴中含着葡萄不舍得咽下。
原本怒气的鹰鸟脸上只剩下贪婪,口水都止不住的流,“管他是老鼠还是鸡,我都不挑食。”朝旁边的两位刨妇一眨,“就两只先到先得。”说完身子便如上了弦的箭咻的飞出。
阴影扑在苏甯昇上方,倒钩似的嘴朝苏甯昇啄去,防御屏抵挡住。
柳怀心心中一紧,快速空中画着“定”字,捺还未落下,一股巨大气浪将他拍在墙上,原先破阵的伤还未愈合,一口鲜血吐出,昏倒在地。
吃着葡萄的猫苗一脸柔情的瞧着苏甯昇,脸靠在手上,“别玩死了。”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都让你们小心点,自己跑去作死】
【又是亏本买卖,这下好要亏三颗灵果】
【才三颗叫个屁,我都亏五颗了,我叫了吗】
【我亏的才叫多】
【与其在这争这些不如赶紧找好下家】
【找什么下家,我们赌的是她会不会被刨妇抓到,不好意思了各位,你们的灵果我就收下咯】
【滚!】
每多一瞬苏甯昇便感觉对面便多一分力道,既要抵挡又要忍受脑海中的声音,再加上是不是被奇怪阴影笼罩的缘故,苏甯昇全身压抑的不行,脑袋懵懵的,转不开。
苏甯昇实在腾不出手,等了半天都不见柳怀心的动静,便开始四处寻找。
此番动静立马被对面鹰鸟看在眼中,阴影倏然砸下,苏甯昇置身黑暗,就连眼前的鹰钩嘴都瞧不见,整个身子不知怎的倏的一松,防御屏也消散开来。
苏甯昇只觉胸口被刺穿,牢牢钉在墙上,不远处还传来铃铛般的笑声。
“妹妹,别玩了,玩死了我们可没法交代。”
鹰鸟不舍得的将嘴从苏甯昇胸口钻出,苏甯昇从墙上滑落,血迹瀑布般从墙上飞落。
“我们偷偷留一个,怎样。”鹰鸟舔着嘴上残留的血迹道。
“那阵法厉害的狠,几个雌几个雄都一清二楚的传到滓的手中,想留也留不住。”迟迟不将嘴中葡萄含下的猫苗幽怨道。
黄数朗终于开口:“好了,让枯骨将俩人带下去,等他们的伤好了再送到滓的手中。”
鹰鸟:“那到时候奖赏就别给她们,我们自己留着如何?”
黄数朗抬起眼厉声呵斥道:“不可,你莫是忘了我们与她们并无不同。”
“她们非要把杂种当个宝怪谁!“
“够了。”
含着葡萄的猫苗见此囫囵咽下,手指一勾门砰的打开,示意门外枯骨将苏甯昇二人送去养伤,随后忙安慰旁边姐姐,“莫要与妹妹置气,她……她……”实在想不出借口,幽怨的瞪向还嘟着嘴不认错的妹妹。
黄数朗闭上眼不愿在看,轻叹口气道,“都是笼中鸟,在笼中当霸王也依旧是笼中鸟,赏赐再好也没有自由好,在这呆久了连天是什么颜色的都不记得,真是可悲。”
“她们为了肚中的孩子即使只剩一口气都要活着,那我们呢?靠的是什么?”
“那孩子根本就不可能生下来,生下来是死,不生也是死,还不如赌一把把孩子刨出来,还有活的机会,真是不明白。”鹰鸟指着隔着衣服的那道从胸下一直到肚脐下的疤痕,“这世间真有人和妖孕育诞下的孩子吗?这明明就是假的。”
“可是他们信了,我们曾经也信了,这就是报应。”黄数朗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这般落下,利落揩去“到时那俩人我亲自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