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柳怀心挂念的木五一正在水里扑腾着,“我不会……咕噜咕噜……游泳……咕噜救……命咕噜……”
躺在水中安然无恙的楚烟婳从他身边来回飘过,冷眼看着他坠入水底,不见踪影,“死了?”
钻入水中朝水底游去,奇怪的是水底竟没有木五一的尸体,楚烟婳探出水面大口喘着气,心中生出不安,“尸体呢?”
楚烟婳再次钻入水中寻找木五一的身影,依旧无果,很快楚烟婳就放弃寻找,开始朝岸边游去,影影绰绰的沙滩引诱着她前往,每当她以为自己即将上岸时那沙滩依旧忽隐忽现出现在远方。
疲惫感让她的肌肉紧绷,楚烟婳努力放松下来,刚打算翻身将身体漂浮在水面,一股无形的手抓住她的脚腕向下拽去,消耗大量体力的她自是挣脱不掉,水肆意钻入口鼻,无力坠去。
迷离间,望着平静的水面,心想着:“就这样……”
可能是死前对人间的迷恋,楚烟婳耳边传来刺耳的蚊叫,狼狈地挥动手去驱赶,那蚊子好似早就钻入她耳中,最后只得认命,“这人间我最挂念的竟是蚊子。”
那蚊叫越发的吵越发的清晰,“略略略,叫你不救我,叫你冷眼旁观,叫你得瑟,活该……”
原来不是蚊子,是木五一,都死了还跟这家伙脱不开关系。
委屈,愤怒……种种情绪从胸口冲到嗓子眼,一口水顺利吐出,跟喷泉似的,吓了木五一一跳。
“干啥,给爷表演节目呢,真俗——行。”楚烟婳突然的睁眼让木五一瞬间改口,“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年的今天。”
楚烟婳瞧也没瞧他,喃喃道:“没死。”打量着周围反问木五一,“这哪?”
“我哪知道,我还想问呢?”木五一气不打一处,“都怪这个仇九,真贱啊,在苑川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鸟,说什么替我们拖住赵起结果他毫发无损的来了,现在又把我们抛在这里,就带林意一个人走了,搞了半天林意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真背啊,等我再见到他,我就……”木五一挥舞着拳头以宣泄自己的怒火。
楚烟婳打量着四周,在她们的四周流淌着水,更像是在水里,只不过她们能呼吸,能跑,能跳。
各种各样的水中生物在她们旁边游过,无法碰触,像是幻影。
“是阵法。”木五一双手交叉走到楚烟婳身后,“竟然有人会弄那么大的阵法,就是为了创造一个海底世界。”
楚烟婳不易察觉的摇了下头,耳边再次传来木五一的声音,只是这次声音更近,有股热气,“我怀疑这里是新的实验室。”
楚烟婳的手肘打向木五一胸口,木五一哀嚎着,弓着腰后退半步。
“别离我那么近。”
木五一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有些委屈:“我这不是怕人听见吗?”
“还记得楚鎏他们说的人兽实验,和清阳宗的人妖结合的弟子吗?再结合仇九的言语,这地方定是他们新实验室。”
楚烟婳触碰这阵法边界,边界如水面轻轻一碰水波泛起涟漪,“不觉得我们像五只迷失大部队的蚂蚁吗,自以为找到一块糖,实际上是事先放在那里的。”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故意引我们来这的。”
“不知道。”楚烟婳收回手,“走吧,与其空口说白话不如亲眼瞧瞧。”
水中生物从他们身体各处穿过,起先还吓了木五一一跳,“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此方天地只有游荡在此处的虚幻生物,它们也成了这里唯一的装饰。
木五一耳朵微动,细微的脚步声清晰的传入他耳中,脚步一踏,刀身挡住楚烟婳的步伐,“我们被包围了。”
楚烟婳瞳孔不自觉收缩,扫视空荡荡的四周,并没有怀疑木五一的判断,地面出现下陷的脚印围绕着他们一圈,“阵法中竟还有一个阵法。”
不知阵法外的人做了什么,楚烟婳二人被困的阵法暂时失效,周围一圈人出现在他们眼前,手拿格式兵器。
他们各个身形巨大,不像是正常人,有的手如尖刀,有的瞳孔中有万个瞳孔,有的皮肤上长满藤壶,藤壶下方露出褐黑色厚壳……种种都告诉着俩人他们已经不是同类。
楚烟婳与木五一对视一眼,手中灵器皆收回体内,与它们硬碰硬就是鸡蛋碰石头找死。
木五一露出无害的笑容,“有话好好说嘛。”
钱上甲从“人”群中走出,束起的头发瞬间散开朝木五一和楚烟婳刺去。
木五一吞咽口唾沫,盯着停在自己眼前的那根发丝,一颗灵巧的蛇头正在朝他“嘶”叫。
身旁的楚烟婳被包裹其中,漆黑一片,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一条蛇从脚底缠绕从后侧滑倒耳前嘶叫。
“带走。”钱上甲的头发重新变回原样。
楚烟婳整个身体虚脱倒地,眼睛被刺的生疼,木五一将她扶起,凑到耳边说:“妖?”
“不大像。”
突如其来的一脚从侧面踹来,将木五一踹倒在地。
滓道:“再给我说话试试。”
木五一揉着腰从地上爬起,两手就被拷上灵锁,夹在一群滓中间跟随着大部队前进。回头偷瞄阵法已经重新运转,刚转回头一巴掌重重拍在他的后脑勺。
“老实点。”
木五一咬着牙暗想着:“给我等着,到时候有你们好果子吃的。要是苏甯昇在就好了,哪会落到阶下囚这般田地,也不知道他俩怎么样了。”
木五一哪会知道这两个人顺风顺水的来到了刨妇老巢,那地跟外面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里面不愁吃不愁穿,还有一堆枯骨给她们干活,简直不要太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