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赵璋翻身下马,径直朝她走来。
“玉昭仪,去你帐里,朕渴了。”
众人的眼光随赵璋的身形移动,直到看向他。
一位身着劲装的人,看着官阶不低,竟是还打趣了一句:“陛下的佳人,果然不同凡响啊,怪不得陛下总是心心念念。”
赵璋也未生气:“朕看你也是太孤单了,改日便赐你个功勋贵女。”
“那臣就先谢谢陛下了!”那人玩世不恭地装作谢恩。
赵璋带着她走了,众人也纷纷散去休整。
进入营帐,林清歌先为赵璋奉上一杯茶水,他一饮而尽,看来确实是渴了。
“陛下还要吗?”
“再来一杯。”
她又为赵璋奉上,直到他满意了,坐在她的床榻上。
“王若兰与你倒是投缘。”赵璋的声音突然传来,“猎了兔子相赠?”
“是,若兰一片好意,臣妾很是感激。小兔子很可爱呢。”
他径直走到林清歌面前,身上还带着山林间的凛冽气息:“她骑射还不错,有她父亲的风范。不过朕猎了鹿,活的。”说着突然俯身,在她耳边炫耀。
林清歌觉得赵璋可能是想让她夸他:“恭贺陛下满载而归,鹿也很好,臣妾还没见过活的呢。”
“明天真给你带只兔子。”
太跳跃了,她差点跟不上他的想法。
“给朕擦擦汗。”他命令着。
林清歌听话的拿出一条新的手绢,总不能用刚才给王若兰用的,为他擦了擦额头并没有的汗水,又拧了条干净的毛巾为他擦手。
赵璋的声音带着狩猎后的愉悦,“今日玩得可好?”
林清歌抬头,发现他身上散发着阳光、皮革和马匹混合的气息,莫名地令人心安:“回陛下,西山景色很美,今日与姐妹们烹茶作画,臣妾很是喜欢。”
赵璋微笑,他顿了顿,突然问道,“想试试骑马吗?”
林清歌一怔:“臣妾......不会......”面色却出卖了她,明明心驰神往。
“朕带你跑两圈如何?晚宴还有一会。“赵璋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手,走出帐外。
“陛下,这不合规矩......”她小声抗议。
赵璋却置若罔闻,带着她到高大的骏马身边,一手扶住她的腰:“踩着马镫,对,就是这样......”他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林清歌心跳如鼓,笨拙地按照指示踩上马镫。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托住她的腰,轻松将她送上了马背。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马鬃,惹得玉花骢不满地打了个响鼻。
“别怕。”赵璋利落地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双臂从她身侧穿过握住缰绳,“有朕在。”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林清歌能感觉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这个认知让她脸颊发烫,身体不自觉地僵硬起来。
“放松。”赵璋低笑,呼吸拂过她的发丝,“靠着朕。”
“快跟着陛下。”高乐在一旁着急地指挥着侍卫,怎么刚回来又要出去啊!
“不必跟着,朕就在营地里。”不由众人反应,策马而去。
高乐在身后还着急的喊着:“陛下——”
玉花骢开始跑动行,轻微的颠簸让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去,正好落入赵璋怀中。
“陛下......”她窘迫地想要坐直。
“无妨。”赵璋的声音有些哑,“这样正好教你控缰。”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缰绳分了一根到林清歌手中:“轻轻拉动左边,马就会向左转......”
林清歌试着照做,玉花骢果然温顺地转向左边。她惊喜地回头,正对上赵璋含笑的目光。两人近在咫尺,呼吸交融,一时间谁都没有移开视线。
初次骑马的体验让林清歌既紧张又兴奋。她紧紧抓住马鞍前的环扣,身体随着马匹的步伐摇晃,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慢慢地,林清歌开始适应马背上的感觉,身后有赵璋托底,甚至敢去抚摸玉花骢柔软的鬃毛。
他轻夹马腹,玉花骢快跑起来。林清歌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赵璋的手臂。风在耳边呼啸,周围的景色飞速后退,这种自由奔驰的感觉让她心跳加速。
“怕吗?”赵璋问。
林清歌摇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怕!”
赵璋低笑一声,继续催马加速。玉花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林清歌惊叫一声,随即又笑了起来。她从未体验过这样的快意,仿佛所有的束缚都被抛在身后,只剩下风、阳光和身后那个坚实的怀抱。
不知不觉,他们竟已经远离营地,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原。赵璋勒马停在一处小丘上,远处是连绵的群山,夕阳将整个天空染成金红色,云霞如同燃烧的火焰。
“好美......”林清歌由衷感叹。
赵璋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这眼神过于熟悉。林清歌察觉到他的目光,耳根渐渐发热,却不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