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堃看着原圆那充满信任的眼神，感觉自己肩上瞬间压上了一座名为“解决种族矛盾”的大山。

他一个教书的，怎么就摊上这种社会科学顶尖难题了？这比让他证明哥德巴赫猜想还难！

方堃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把胸腔里那股憋闷和担忧都挤出去。

他反手握紧了原圆微凉的手，看向秦虎，声音带着点认命般的无奈，又有一股硬撑起来的坚定：“秦队长，你看……原圆这个方案，可行吗？”

秦虎这才从背景板状态切换回来，他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理论上，是目前风险与收益最均衡的选择。原圆身份隐蔽，能力足够自保，如果能成功潜入，获取的信息价值巨大。”

他顿了顿，看向原圆，语气严肃：“但是，原圆，你必须清楚，一旦进去，你就是孤身一人。我们无法提供即时支援。你要学会伪装，观察，获取信任，但更要时刻保持警惕，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离，安全第一。”

原圆认真地点了点头：“明白。我会装成……落单的，魏烬那样的傻的妖。”

他说这话时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方堃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抽，心里疯狂吐槽：你不用装！你不说话就呆呆的！

秦虎倒是很满意原圆的“觉悟”：“好。具体如何‘偶遇’，如何取得初步信任，我们需要仔细设计一下……”

接下来，三个人在这间陋室里开始了一场紧张又有点滑稽的“作战会议”。

原圆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计划大概捋出个轮廓，天色也已经不早了。

秦虎站起身：“事不宜迟，我这就回基地。一方面要稳住局面，另一方面，得尽快把那个内奸揪出来！不然我们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他看向方堃：“方老师，这边就交给你了。看好俘虏，安抚好大家，还有……”他目光扫过方堃和原圆还握在一起的手，顿了顿，“……保重。”

方堃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家里交给我。”

秦虎走了，宿舍里只剩下方堃和原圆。刚才讨论计划时的那点热闹劲儿瞬间消散，空气再次变得沉闷起来。

方堃看着原圆，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想嘱咐他小心，想告诉他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回来……

可这些话，在巨大的风险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原圆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主动松开了手，站起身。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淡的天光，轻声道：“我明天一早出发。”

方堃也跟着站起来，走到他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略显单薄的肩膀上。

原圆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挣脱，反而向后靠了靠，贴近方堃温暖的怀抱。

“一定要回来。”方堃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鼻音，“少一根头发丝……哦不对，你原型没头发，少一片鳞片我都跟你急！”

原圆轻轻“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你也是。别想太多，会秃的。人类秃了不好看。”

方堃：“……”他那一腔离愁别绪差点被这句话给噎回去。

原圆凑到方堃身边，鼻子轻轻动了动：“你味道不对，不开心。”

方堃被他这直白的点破弄得有些窘迫，推了推眼镜：“没有，就是……担心你。”

原圆“哦”了一声，那双浅色的竖瞳直直地看着方堃，忽然说：“我不想去了。”

方堃心里先是下意识一喜，随即又沉了下去。

他知道原圆不是说假的，这小蛇精心思单纯，说要不去，可能就是真的因为感知到他的情绪而打了退堂鼓。

但这不行。计划已经定下，秦虎那边也去安排了，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别瞎说，”方堃伸手，习惯性地想揉揉他的头发，手到半空又顿住，最后轻轻落在他肩膀上，“都商量好了的。你要小心，要机灵点，别……别被人骗了。”

原圆任由他按着自己的肩膀，眼神依旧盯着方堃：“那你给我点东西。”

“什么东西？我有的你尽管拿。”方堃立刻表态，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带上。

原圆往前凑了凑，几乎和方堃鼻尖对鼻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认真：“交尾。”

“啊？”方堃一时没反应过来，脑子懵了一下。

“交尾。”原圆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眼神纯洁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好不好，“我出去可能会死。死之前，想和你交尾。”

他说话时身子还往前凑了半步，微凉的指尖不经意蹭过方堃的手背。

方堃的脸“轰”一下全红了，热度瞬间从脸颊蔓延到脖子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