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洁瑜连忙捧起茶杯道谢:“谢谢你,太麻烦你了。”
贺年拿起自己面前那杯茶,先轻轻吹了一口浮在上面的叶子,再深深吸了一茶的香气,把茶杯放在唇边试探了一下温度,确定可以入口后一口饮尽杯中的茶。
贺年放下茶杯说:“老板,这个茶闻起来好香啊,喝着也很好喝。”
周敬衍静静地看完贺年喝茶全过程,听到她说出这句话,起了作弄的心思:“你形容一下这个茶的味道。”
贺年想了想说道:“味道香醇,气味浓厚。入口微苦,回味余甘。”
然后期待地看着他问道:“您看这个形容可以吗?”
周敬衍把自己杯中的茶饮尽,一边重新加热水沏茶一边说:“勉勉强强及格吧。”
贺年不怎么在意这个评分,她拿起一个蜜橘剥开两半,一半递给方洁瑜,剩下一半自己吃。她低着头一边撕橘子上的白色筋络一边说道:“及格就行。”
周敬衍对此摇摇头,不多评价。
贺年吃掉手里的橘瓣,又拿了两颗车厘子吃,吃完后开始关心他:“老板,您的手臂还好吗?我伯母说刚才吃饭的时候看您用筷子手不太稳,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让医生开些药膏贴着。”
周敬衍低下头看了下自己的右手臂说:“还好,是能承受的范围,问题不大。”
贺年并不相信他的话:“真的吗?我侄子还不会走路的时候,才十几斤,我抱着他跟我嫂子去买东西,没走多远就手臂酸痛抱不动了。”
周敬衍极有耐心地跟她解释:“男女之间力量悬殊,很多重体力活基本都是男人才能干就是这个原因。”
贺年半信半疑:“可是我比我侄子重了有五倍,我起码有90斤。”
贺年拿起放在桌上还带点余温的湿毛巾擦过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他右手手臂,用了点力气捏了下他手臂内侧的软肉,感受到他瞬间绷紧了肌肉,再捏就依稀能感觉到他的手臂肌肉有些颤抖。
贺年用质疑和谴责的眼神看着他。
等贺年把手拿开后,周敬衍卸掉一身的力气,说道:“任何一个不常干体力劳动的人突然负重,都不可避免的会肌肉酸痛,这是正常现象。我晚上睡觉前用热毛巾敷个几天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贺年指着厨房说:“厨房里有热毛巾,李阿姨每天都会用蒸箱高温蒸毛巾,现在敷一敷?”
周敬衍没拒绝她的好意,点头同意了:“行。你去拿来,刚拿出来的最热的,拿一条毛巾就行了。”
贺年点头说好,然后去厨房找李婵娟去了。
贺年进了厨房问道:“李阿姨,我想要一条刚出锅的热毛巾,可以吗?”
李婵娟和谭华荣正在厨房做收尾工作,闻言纳闷地问道:“年年,刚出锅的毛巾太烫了,可不能用来擦手。”
她指着蒸箱旁放着的托盘说:“那里的毛巾拿出来有差不多15分钟了,不烫适合擦手,你用那个吧。”
贺年摇了摇头说:“我不是用来擦手的,是给老板敷手臂的。”
李婵娟以为是周敬衍喝茶不小心烫到手,连忙开冰箱找冷敷贴,说:“是茶烫到手了吗?那个得用冷敷贴。哎呦,之前我看到冷敷贴是放在这一格的,怎么不见了?”
谭华荣从旁边伸手从最上面那一格拿下来一盒冷敷贴,递给贺年说:“烫到用这个,去吧。”
贺年疑狐地接过那盒冷敷贴,挠了挠脑袋说:“不是烫到,是下午老板抱我下山走了一段路,他的手臂肌肉酸痛,不是要热敷吗?冷敷也可以吗?”
李婵娟和谭华荣又对视了一眼,从贺年的话中提取了一些重要信息。虽然有些疑问,但两人按耐住了,先集中精力解决现在的问题,准备过后再讨论。
谭华荣仗着身高优势,伸手又把冷敷贴拿回去放回冰箱最上面那格冷藏,他把冰箱门合上,说道:“肌肉酸痛确实要用热毛巾敷一敷。年年,你在门口等个几分钟,我把蒸箱的火力调大一点。”
贺年点着头说道:“好的,麻烦谭叔了。”
谭华荣说:“嗳,你先出去外面吧,等我们喊你你再进来拿。”
贺年听话的出了厨房,在门口小马扎上坐着等。
周敬衍透过窗户见她像个小学生一样端端正正地她坐在厨房门口,以眼神询问她。
贺年领悟到他的意思,扬声说道:“毛巾还没蒸好,要再等会。”
周敬衍颔首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