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贺年一行人才回到胡同。等车子驶入车-库,章惠兰等人已经备好热毛巾等着他们了。
五人下车换上室内鞋子,擦过手后跟着进了餐厅。
李婵娟和谭华荣在听到车-库开启的声音的时候就开始上菜,等他们进屋的时候菜也摆好了。
周敬衍自然而然地坐上主位,等大家都坐下后,他夹了一块放在他面前的糖醋里脊,说:“别拘束,开席吧。”
席上众人纷纷动筷夹自己爱吃的菜。
贺年和大家住一起久了混熟了之后变得随意,也放开了,喜欢吃哪个,看没人转桌就转到自己面前来夹。
章惠兰看贺年吃得高兴,她的胃口都开了不少,感叹道:“年年比刚来的时候开朗了好多。她刚来的时候,吃饭不好意思夹菜,喊她多吃点她就夹一筷子,面前是啥就夹啥,喊一次就夹一块。现在好了,想吃哪个就夹哪个。”
谭华荣也笑着说:“对对对。年年刚来的时候,一起吃饭,她的表情带着僵硬和尴尬。我甚至怀疑过,要是她行动方便,她可能更想一个人躲在没人的角落里吃饭。”
刘鹏兴奋地说:“老谭,你跟我想的一样,我也这么怀疑过。哎,那时候都不敢多往年年坐的那边看,越看她就缩得越小个,好像恨不得缩到桌子底下去。”
桌上众人散发出shan意的笑声。
方洁瑜接过话题说:“年年小时候就这样,胆子有点小。她小时候认识新朋友会躲在大人背后不肯出来,得哄着出来,等熟悉了就和新朋友玩得很好了。她的好朋友都是这么来的。”
贺年泛红着脸辩解道:“和不熟的人一起吃饭是很尴尬的事情,浑身不自在。”说完她恶寒得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身子抖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一桌人发出响亮的笑声。
周敬衍饶有兴致地抬眸看了贺年一眼,又收回目光,夹了块虾仁,什么话也没说。
餐毕,众人各忙各的事情。
周敬衍和贺弘义去了茶室小坐,喝茶聊天。
贺年在餐厅跟着叠了两个碗,就被李婵娟撵出餐厅,“年年你出院子里走动,散散步助消化,别在这,这里有我呢。”
贺年讪讪地出了餐厅,被她伯母一路拉到客房去说话。
贺年刚坐下,方洁瑜就拿出手机放在两人的椅子中间的方桌上,一边解锁手机一边说:“年年,伯母刚才留意了一下,周先生他夹菜的手有点不稳,肯定是下午抱你下山累的。我们得有点表示,起码给他买点通络消肿的膏药贴。”
贺年想起她以前抱过她家侄子小福,小福那时候才十几斤重,她抱着没走多远就手臂酸痛得受不了了,很怕会摔了孩子。
再想想下午他把他她从山下抱到山上,又从山上抱回山下,虽然中间有休息,但她这么大一个人,比小福重了有五倍,成年男子抱着走那么远也很累的。
虽然今天下午的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也不是贺年作出来的,但贺年难得的心虚了一下。
她也不好实话告诉伯母是因为旁边休息的大爷起哄造成的,更不敢说他从山下抱着她上山,再抱下山的,怕伯母把他供起来对待。
只好默默认下是自己任性要爬山,爬到一半又不肯走闹着抱下山这件事情。
想通后,贺年凑过去,一老一小两个脑袋挨在一起看着手机屏幕,贺年伸手点开外卖软件,对她说:“伯母,我们上这个外卖软件买点热敷贴吧,下单后大概半个多小时就能送到,趁他还没回去的时候给他,聊表一下心意。”
贺年找到买药的类目进去,在搜索栏输入“热敷贴”,搜索出来附近有卖热敷贴的药店,往下划拉,看到有个可以贴腰腹、贴膝盖、贴颈部的,停下划拉的动作,往上滑动屏幕找到那个链接点击进去看详情介绍。
贺年把手机调到她正面,说道:“伯母,你看这个颈椎贴,能贴颈椎应该也能贴手臂吧。”
方洁瑜凑近看了一小会,有点为难的说:“这个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好不好,再看看。”
两人浏览了有十分钟,下不了决心买哪个。
贺年担心低温烫伤,方洁瑜担心过敏。
最后两人对视一眼,放弃买药。
贺年站起来说道:“直接问他吧,要是他疼得厉害的话就劝他去医院,让医生开药。”
方洁瑜也站起来,听到贺年说的话,赞同的点着头说:“还是这个办法最稳妥,医生开药最合适。”
伯侄俩进了茶室,贺年看她伯父坐在周敬衍右手边位置,她就自动自觉坐到他左手边那个位置,方洁瑜坐到丈夫旁边。
周敬衍和贺弘义正在聊着股票基金,见贺年和她伯母坐下,分神看了一眼她们俩个,中断了这个话题。
贺弘义顺势喝了口茶润喉。
眼见贺弘义的茶杯喝剩个底,周敬衍提起茶壶给他的杯里斟了2/3的茶水。再顺手倒了两杯茶放到两人面前,伸手做了个“请喝”的手势说:“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