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带王佳芝去医院看过了,专家说她脑袋里还残留下一些弹片,暂时是拿不出来的。就是到国外去做手术,风险也非常的大。可能以后总是会头疼。
当着王佳芝的面,话不敢说的太直白。但是王佳芝听出那意思,可能总是会犯头疼,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越来越重,死了也不一定的。
他年轻时候虽然受过枪伤,但都不是要害,除了伤疤没留下后遗症。不过***他是最知道的,脸上留下两个子弹痕,脊柱里也有拿不出的子弹,简直折磨的生不如死。
他真是想替了她,她还那样年轻,以后可怎么办,怎么能受这样的罪。
王佳芝听了却很轻松,一副早就想到的样子,无所谓的笑道:“疼就疼好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围的人都吃了一惊。
回去的车上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道:“我就说不要来看了,和我想的一样。”
“你怎么知道,是总是头疼的厉害吗。”
她摇头道:“我看过的书里,写***就是那样的。”
他想起她书架上的工具书里确实有一本。
“不要替我担心,多了这个病挺好的。”
“不要胡说,将来总有办法。”
“有办法我也不要治,留着一辈子挺好的。”
“嗯?”
“有一种说法,倘若已经痛彻心扉,筋骨的那点痛又算什么。我觉得,倘若痛入骨髓,筋骨的痛可以分散那骨髓的痛,倒好像另一种方式的止痛药一样。有时候想起过去的事情,总是痛不欲生的,好想去死。头一痛,痛得实在难过,反倒把之前的事情暂时忘却了。倒是怕之后自己有了抵抗性,不觉得那样痛了,过去那痛不欲生的情绪来,没办法分散精力了。”
有一次他先走了,那时候屋子里就剩她自己,那是最折磨的那段时期,她见到烟灰缸里他留下的烟蒂还缓缓冒着烟,拿过狠狠的按在手臂上,疼是很疼的,但似乎还不够疼。她从那时候终于理解了,那些精神折磨到极致的人为什么喜欢自残,她也好想那样,刀子、玻璃,反正什么都可以,把手臂划出一道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可是她又不可以,那样会要人发现的,尤其他一定要问的。
就是现在,她也总是有想要自残的冲动,但又不能要他担心。
老易在折磨老吴的时候,刚夹个手指头,老吴就杀猪一样叫起来。他好奇真的有那样疼吗,把自己的一只手的五个手指头都夹了,夹得血淋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