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同桌讲起这个故事,同桌的女生道:“她太狠毒了,自己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那是耻辱,根本就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道德层次最高的人,多数聚集于平民百姓阶层。老易虽然身居高位,身边同僚一群女人,生一堆孩子的事情多了去了。但到底是平民出身,还是不能完全看得惯这些。他不想要孩子除了对孩子没什么执念,也不想随意找个女人生孩子。怎么玩无所谓,一旦有个孩子,那就等于和一个女人有了一辈子都摆脱不掉的牵连,如果那个女人是自己不喜欢的,要尴尬一辈子。
“至少……”
“嗯。”
“我是你孩子的妈妈,你是我孩子的爸爸。”王佳芝转身窝进他怀里道。
没错,这是她想要生下孩子的执念。王佳芝那时候还是小女孩心性,她还没有想过要作母亲,甚至有些害怕。因为受妈妈的影响,觉得一旦做了妈妈,就要无限度付出牺牲很多东西。
但如果遇到心爱的人,就一定要生一个孩子,那样两个人就有了永远不可能分开的纽带。
他不是自己什么人,自己也不是他的什么人。他们永远不可能光明正大。可是如果他们有了一个孩子,自己就是他孩子的妈妈,他就是自己孩子的爸爸。这个小生命的降生,给了彼此牢不可分的身份。
终于接受自己怀孕的事实后,她一度不敢想起。每次想起都要更加的痛不欲生。但有时候想起又燃起了欣喜。他们终于有了共同的东西。易太太没有孩子,可她是他的妻子,她可以正大光明的谈论他,表达对他的感情。即便她知道,那只是为了炫耀,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可是自己连这种资格都没有,自己和他什么都没有。但现在不同了,自己有了他的孩子了。如果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们永远不会是毫无干系的两个人。
临死的时候她又想起肚子里还揣着一只听话的小家伙。她们要死了,最后也没有见到他一面。
那深渊里也会反射出月亮的光来,她望着那最后的归宿,好像他深邃的眼睛。
枪口抵在她太阳穴上的时候,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闭上眼睛,心里道:“我们走了。”
这是他给她的归属,她很遗憾,但很安心。
第二天夜里她被冻醒了,全身都冻僵的没有知觉。好像梦魇一样,半清醒半模糊。她也不确定自己是死是活。她以为她是变成了鬼魂了。周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到那彻骨的冰寒和周围的尸体。努力了好几次,她觉得自己爬起来了,原来还是没有起来。直到真的站了起来,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起来了。
干涸的血迹糊了她半边脸,寒风里又干又紧,头疼的要命,但寒冷的空气要疼痛不至于彻底的难以忍受。她的手扒着冰冷尖锐的石块,从坑底往上爬啊爬啊。爬上一段会滑下去,震的头痛的要命。然后她再继续爬,滑下去再继续爬。
“我们去找爸爸吧。”
她一边爬一边心里不断的默念,滑下去继续机械的爬,继续的爬。
她仿佛爬了一百年才终于爬上去,好像手掌都磨的血淋淋的。
意识里她知道,他是不要她了,也彻底对她失望了,她不可能再见到他了。可是她还是心里不断的说着。
人总要给自己一点希望,哪怕这希望永远不可能了。
几周后新一期杂志的封面和封里引起了很大的关注。封面是一只小小的珠宝盒子项链,里面一朵玫红色的红宝石做成芍药花样子的项链,放在深粉丝绒垫子上,盒子里还有淡粉色的干花瓣。好像童话故事里才有的梦幻珠宝。过后很多珠宝店接到了类似的订单,客人们拿着同一本杂志,要订做封面上的珠宝盒项链。多数是男生要送女朋友,女生要送好朋友或者自己戴。
封里是一只咖啡杯,里面躺着三只可爱的小猫。身子都埋在咖啡里,只露出头来。那咖啡冒着热气,小猫们身旁的咖啡上飘着白色的棉花糖。看上去就很甜很香很暖和。一只白猫窝在一只虎斑怀里,旁边一只同样毛色的小虎斑搂着伸出水面的爸爸的尾巴。三只沉沉的睡着。
左下角写着:我的一家。然后是并排的从大到小三只猫爪印,最后一只非常的小,显然是一只小奶猫的爪子。
这幅画又有创意又可爱甜蜜,好多小女生喜欢,学校里好多女学生即便不喜欢读小说的,也刻意为了这幅漫画买了杂志。
“这个作者一定是个很可爱很幸福的人,所以才会画出这样甜的画。”
“是啊,她一定是活在充满爱的环境里,一定有好多人爱她,从来没有受过什么苦。父母很爱她,结婚后老公也非常的爱她,还有可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