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小榄瞬间僵住,感觉头皮发麻。
女孩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他,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可怕,似乎一定要等他给出个答案。
他硬着头皮,试图迂回:“有……或者没有的话,会怎样?”
女孩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超市买菜:“因为我二十八了还是个处女,我妈有点受不了,我就想问问,做这种事真的很爽吗?”
路小榄被她过于直白的问题砸得头晕目眩,不太确定回答:“应、应该……吧?”
我也是处男啊大姐!我哪知道!看片儿里那些小受好像都挺爽的……
女孩的镜片反射着冰冷的白光,她用一种酷酷仿佛在陈述科学事实的语气说。
“我有比和男人上床更爽的事。”
“我为什么要去感受这种反复又低级的rou体快乐?”
路小榄下意识地点头,觉得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有道理。”
女孩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评价道:“你这人挺没意思的,不过我妈一直说你是个值得结婚的对象,你觉得我怎么样?”
路小榄没直接回答这个危险的问题,而是指了指她手里一直没放下的阅读器,试图转移话题:“那个能冒昧问一下,你平常都爱看什么书吗?”
女孩手指扶了扶眼镜,清晰而冷静地吐出两个字。
“男同。”
路小榄一时没反应过来:“……啥?”
女孩却没再继续解释,只是总结道:“既然我们聊不到一起,说明我们也没什么缘分,你觉得呢?”
路小榄挠了挠头,松了口气,顺着台阶下:“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做个普通朋友。”
女孩立刻拿出手机,动作干脆利落:“正有此意,请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我妈问起来我也好有个交代。”
路小榄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拿出手机,扫了她的二维码,直到好友列表里多了一个用哲学男沉思表情包做头像的联系人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自己这是被人当应付家长催婚的工具人了?!
等人走后,路小榄才心有余悸地溜到周女士旁边,小声问:“妈,这怎么回事啊?林阿姨这是逼着人家女孩相亲?”
周女士一脸无奈,压低声音解释:“唉,她女儿刚从国外读完书回来,那天路上碰见就聊了几句,她说想看看你现在长什么样了,我想着小时候这个林阿姨也抱过你,就把你照片给她看了,谁想到她直接就相上你了,今天铁了心要来约麻将,还好你刚才出去了,不然肯定抓着你问东问西没完没了。”
路小榄叹了口气:“我这情况她要是知道了,肯定躲得比谁都快。”
旁边的路父闻言,立刻插嘴,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儿子,你还是不行啊,一点没遗传到我年轻时的半点魅力。”
周女士一个麻将子儿就砸了过去:“就你话多,洗你的澡去,一身汗味!”
路父嬉皮笑脸地接住飞来的麻将,转手就丢给路小榄,挤眉弄眼问:“儿砸,别理你妈,跟爸说说,今天约会怎么样啊?有没有亲个小嘴儿什么的?”
不提还好,这一提路小榄的脑子里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重播键,公园里那个意外发生,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再次清晰地席卷而来。
他接住麻将,手忙脚乱地放回框里,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结结巴巴地辩解:“什、什么约会……就、就喝了碗豆……豆汁儿……”
说完,路小榄再也顶不住父母探究的目光,找了个借口就钻回自己房间去了。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路小榄背靠着门板,感觉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他连忙打开窗户,让夜晚的冷风吹进来,试图给发烫的脸颊和混乱的大脑降温。
但有些事,不是吹个风就能解决的。
而有些记忆,一旦被勾起,就会像刻在了脑子里一样,反复播放。
像魔咒一样。
所以,路小榄的眼睛明明是望着远处江边的万家灯火,视野里却不受控制地再次出现了公园里的那一幕。
软的……
温热的……
像棉花糖一样……
他的脸渐渐发烫,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来。
这还没在一起呢,怎么就亲上嘴了……
我也不是那么随便的男人啊!
难道那家伙是???
这人随便就亲嘴,是不是之前跟很多人也这样???
如果路小榄面前有张镜子,他一定能看见自己的脸此刻正像霓虹灯一样,一下子红,一下子绿,一下子白,变幻莫测。
幸好程医生给的新药有用。
否则此刻站在这里吹风的,恐怕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挂在窗框上,丑萌丑萌的树懒了。
就在路小榄思绪激烈斗争,内心天人交战时,手机的消息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他回过神,走到床边拿起手机,发现是是封桦发来的消息。
【封桦】在干嘛?
【路小榄】吹风。
【封桦】为什么吹风?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路小榄】既然你诚心诚意八卦了,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
屏幕另一端,自己也经历了一番鸡飞狗跳的宿宵刚刚把人扣回家,看到这句话立马将脖子连着身体一起探了过来,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心里默默期待又紧张。
肯定是想说和我亲嘴的事……
路小榄是不是也心乱了?
是不是对我也有感觉了?
然而,下一秒,路小榄发来的消息,却像一盆冰水混合物,从头到脚给他浇了个透心凉——
【路小榄】我差点就要去相亲了。
宿宵:“……”
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