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简直比老王家的儿子竟然是亲生的还要惊世骇俗!!!!
宿宵看着路小榄咳得撕心裂肺,正犹豫要不要打120,对方却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双手叉腰指着他,一脸惊悚,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奇观。
“你肯定不是宿宵!说!你是他双胞胎弟弟还是哥哥?!快从实招来!”
宿宵见这人嗓门还能这么洪亮,中气十足,立刻打消了叫救护车的念头,无奈扶额:“我爸妈只生了我一个男的,下面还有一个妹妹。”
路小榄眼神放空,开始自顾自地念念有词,试图用离谱的逻辑解释现状:“真没想到宿宵的妹妹居然跟他长得一模一样,还穿男装……”
宿宵:“……”
喂,你够了。
路小榄从宿宵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丝几乎刻入DNA的熟悉嫌弃,那是独属于宿宵看破红尘后对全世界傻逼的无声嘲讽。
怎、怎么办?!
编不下去了!!!
路小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像是被按了关机键,啪叽一声直挺挺地倒回床上,开始进行某种神秘的调息。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他紧闭双眼,努力把翻江倒海的情绪压回平衡点。
药没带在身上!这时候可千万不能异化!绝对不能!
这诡异的一幕被宿宵尽收眼底,满心都是问号。
发生什么了?
这家伙为什么表现得像个临盆在即正在调整呼吸的孕妇???
而自己仿佛就是那个坐在产房外只知道埋头打游戏的废物丈夫……
等等!
宿宵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脸。
醒醒!宿宵!
别又被路小榄这诡异的脑回路和行为模式给带偏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将对话拉回正轨,对着床上那位正在进行分娩预备的假孕妇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平静:“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比如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轰然砸碎了路小榄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水面。
一切回到原点,甚至更加混乱。
他捂着疯狂跳动到快要炸开的心脏,再次弹射起身,此刻的他不像孕妇了,倒像个回光返照的老头,用尽全身力气中气十足地大喊。
“不、想、知、道!!!!”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抗拒和恐慌。
说完,路小榄像是身后有鬼在追,跳下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如同阵风般从宿宵身旁擦肩而过,带起一丝微凉的气流。
“抱歉,我现在脑子很乱。”
卧室的门被轻轻地掩上,没有发出剧烈的声响,如同路小榄离开这个房间的姿态。
明明举动那么显眼,过程却异常的安静,只留下满室的寂静和一個僵立原地的宿宵。
宿宵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窗外的阳光都在地板上挪动了一小段距离。
半晌,他才带着浓浓的自嘲低低轻笑了一声。
“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
路小榄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宿宵家逃了出来,脑子乱成一锅粥。
半小时后,他像每一个心事重重觉得全世界都不理解自己的青春期少年,回到家就把自己关进房间,将门外父母关切的声音彻底屏蔽。
随后,他又如一名对社会毫无贡献的madao,颓废地抱着枕头,呆坐在连窗帘都没拉开,一丝光亮也透不进的昏暗房间里。
啊,madao madao madao,路小榄,你就是个每月只赚四五万还双休年终奖绩效拿到手软的madao,一个不敢面对暗恋对象突如其来表态的失败madao,madao madao madao ma……
等等。
路小榄的自怨自艾戛然而止,他猛地丢开枕头跳下床,走到窗边,唰地一声,用力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霎时间,耀眼的阳光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进昏暗的房间,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路小榄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微微蹙眉,仿佛在拼命忍受这突如其来近乎残忍的灼热和明亮。
我本可以容忍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艾米莉·狄金森《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然而,阳光带来了光明,也照出了原形。
与此同时,端着一盘精心切好的水果,推门进来并完整目睹了路小榄从madao颓废到迎光受难全程发癫的周女士。
“……”
“你在做什么?”
她的语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困惑。
路小榄瞬间脱离虚构的悲情世界,关掉内心独属madao的悲情BGM,光速切换模式,乖巧坐回书桌前,拿起一支笔,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高考。
“妈妈,我正在学习。”
“……”
周女士面无表情地把果盘放在书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路小榄,这一点都不好笑。”
路小榄肩膀一塌,尴尬地挠了挠脸:“好吧,我收回。”
周女士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儿子身上那套还没换下来,明显属于别人家的宽松睡衣睡裤,但没有立刻追问。
“正好你回来了,我跟你爸刚才在商量件事。”
“?”
路小榄抬起头。
周女士缓缓道:“你程叔叔那边传来消息,研究院针对你的情况出了新药,据说可以在不抑制你情感的前提下,减轻你异化时的动物特征。”
路小榄双眼猛地一亮:“能减轻多少?有副作用吗?!”
周女士:“具体效果要等你服用后才能清楚,目前已知的副作用包括性刺激。”
她没错过儿子脸上瞬间变得微妙而复杂的表情,用一种非常学术而平静的语气补充道,“通俗来讲,就是可能会忍不住想找人造小孩。”
路小榄耳根微红,眼神飘忽:“妈,您跟我这个纯情boy说这些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