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宵:“……”
路小榄把纸叠好压纸巾盒下:“不好意思,让宿总见笑了。”
宿宵内心已举起五十米大刀,表面却淡定抿了口茶:“不愧是同门。”
茶味香甜,他没忍住,一口喝完了。
路小榄注意到空杯,又笑眯眯问:“好喝吗?”
宿宵:“还行。”
路小榄:“甜吗?”
宿宵:“还行。”
路小榄:“你觉得我怎么样?”
宿宵:“还……”
他顿住。
路小榄双手捧脸,眨眨眼:“怎么不说了?”
宿宵:“……”
店内灯光昏黄柔和,落在路小榄脸上,睫毛垂落一片乖巧的阴影。
宿宵忽然想起第一次碰他时的触感。
不重,很轻,还……
他无意识摩挲了下指尖。
痒痒的。
宿宵轻咳一声:“说正事,协议。”
他十指交叠放在桌上:“叫我来不就为这个?”
这时两杯饮料上桌。
祁玉把一杯重重放在宿宵面前,另一杯轻放在路小榄旁边,弯腰附耳说了句什么。
走前淡淡扫了宿宵一眼,顺手做了个鬼脸。
宿宵:“……”
路小榄:“师哥问你能不能吃辣。”
宿宵:“不能。”
路小榄:“哦。”
他从包里取出协议推过去,“有个菜不小心放了辣椒,是一点都碰不得?”
宿宵低头翻阅协议,签字栏还空着。
“嗯,我对辣椒过敏。”
他放下协议:“说吧。”
“是钱不够,还是别的?”
路小榄没马上接话。
宿宵耐心等着。
直到菜上齐,祁玉又轻飘飘扫了宿宵一眼。
宿宵终于没忍住:“这位朋友,我是哪里得罪你了?不妨直说,没必要这样。”
祁玉端盘抵腰,俯身眯眼:“谁是你朋友。”
他轻哼,“就单纯看你不爽,不行?”
宿宵礼貌微笑:“行,这是你的自由。”
祁玉冷哼一声,捋了下头发扭腰走了。
路小榄一只眼开一只眼闭:“师哥比较嫉恶如仇。”
宿宵气笑了:“骂人是吧。”
路小榄夹菜:“宫保鸡丁、鱼香肉丝、西红柿炒蛋,都甜的,你尝尝。”
宿宵立马反驳:“说了我不爱吃甜。”
路小榄:“哦。”
他咬着筷子想了想,“我还点了糖醋排骨、红烧肉,甜品有紫薯奶糊、抹茶水麻薯,饮料是冰AD钙。”
宿宵:“……”
看人默默夹了一大筷子鱼香肉丝放进碗里,路小榄心里笑翻。
装,继续装。
明明比谁都爱吃甜。
二楼人渐渐多起来。
两人筷子偶尔相撞,细碎声响淹没在四周的低语中。
这是盘里有一块巨大的排骨,两人谁都没让。
宿宵:“我先看到的。”
路小榄:“是我吧?”
两人手背青筋微绷。
宿宵:“力气不错。”
路小榄:“我肌肉也不错,要摸吗?”
宿宵瞬间卸力,排骨被路小榄抢走。
他黑脸:“卑鄙。”
路小榄咬着排骨嘬酱汁:“所以要摸吗?”
他把胳膊伸过去。
“不比你差。”
路小榄今天穿的是那晚在Angel跳舞的白色背心,搭一条十字架钛钢项链,手腕戴着运动表和黑串,指间两枚银戒简洁利落。
他皮肤比宿宵印象中还要白,肌肉线条修长流畅。
靠近胸口的内侧有颗朱砂色的小痣。
宿宵目光淡淡扫过,不着痕迹地收回:“不想摸。”
他放下筷子端茶,一口饮尽,凸起的喉结轻滚。
路小榄直勾勾盯着:“关于协议,”
他俯身靠近。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宿宵皱眉避开:“我没聋。”
意思是用不着凑这么近。
路小榄:“我不要钱。”
宿宵眯眼。
路小榄将他反应尽收眼底:“做我男朋友。”
宿宵爆粗:“你踏马…”
路小榄手指按上他的唇:“是假扮,就十天。”
宿宵想都没想就拍开他的手:“我拒绝。”
路小榄眨眨眼:“我想你不会拒绝。”
宿宵抱臂靠向沙发背,恢复了平日里疏离严谨的模样:“路小榄。”
“首先,我很感谢你救了我,并保守秘密。”
“钱少可以谈,不必用这种方式作践自己,也羞辱我。”
“最后,我不想和你有除协议之外的任何关系,我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喜……”
路小榄面无表情打断:“宿总,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别人知道吧?”
宿宵眯起眼:“你说什么?”
路小榄淡定斟茶:“就字面意思。”
他歪头一笑。
“还没明白?”
“宿总,我正在卑鄙无耻地要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