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
“我需要……土……”
宿宵的嗓音嘶哑干涩,仿佛不是从喉咙,而是从燃烧的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
路小榄一个趔趄,差点没扶住这个突然变得沉重无比的男人。
他一脸稀奇地看向此刻只能完全倚靠自己的宿宵:“你样子说话好像自带了杜比全景声音效。”
路小榄顿了顿。
“特别的……”
“宽阔,空灵。”
宿宵浑身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炭。
他红着眼,死死盯着面前这个还有心情点评音效的家伙。
“你……”
“我,路小榄。”
路小榄毫不客气打断他:“看清楚,现在救你的是谁,别认错了。”
“我……”
“别吵。”
路小榄再次打断,眉头微蹙,似乎真的在思考一个严峻的问题:“我在思考怎么把你这一大坨弄出去。”
他半拖半抱把人弄进卫生间最后一个隔间,反手锁上门。
狭小逼仄的空间彻底陷入黑暗,只有手机电筒发出的光,成为唯一的光源。
这下,能把人看得更清楚了。
凌乱的黑发被汗水浸透,黏在额角和脸颊,衬衫扣子被扯开大半,露出线条紧实的胸膛和一小片泛红的皮肤,皮带松垮,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散开,再加上那酡红得不正常的脸蛋和被泪水汗水濡湿黏成一缕缕的睫毛……
眼前这一幕处处都在昭示着这个平日里钢铁般冷硬的男人,似乎经历了某种惨无人道的折磨。
路小榄的眉头微微拧起,声音里带上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严肃:“你这是怎么回事?”
他忍不住凑近了些,几乎是鼻尖对鼻尖地近距离观察。
“哇,大哥,”路小榄的目光定格在宿宵的脖颈处,那里有几个暧昧的红痕,“你脖子上这吻痕又是怎么回事?战况挺激烈啊?”
宿宵感受到一只温凉的手带着试探,轻轻摸上了他发烫的喉结。
同时,一股仿佛带着钩子的淡淡体香钻进他的鼻腔,与自身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宿宵像是被烫到一样,用力将人甩开:“离我远点!”
他把自己紧紧抱成一团,拼命蜷缩进冰冷的角落:“打电话给赵管家,叫他来接我……”
路小榄揉了揉被他拧痛的手腕,撇撇嘴:“求人是这个态度吗?”
他非但没走开,反而蹲在宿宵面前,轻轻撩起那些垂落在他身上,微微颤动的细小枝条。
“好神奇……”路小榄赞叹道,“你这个状态持续多久了?从出生开始就这样?还是后来……”
“不要碰我!”
宿宵猩红着眼,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和羞辱,浑身剧烈颤抖着。
他拼命往角落里缩,恨不得能嵌进墙里。
“我不会伤害你的……帮我,叫赵管家……”宿宵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上了近乎卑微的哀求,“求你……”
他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只剩下压抑的颤抖。
“我的手……不方便……”
“脚……也走不了……”
“求你了……”
路小榄愣住了。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照理说,看到这个之前一直骂自己傻逼,并且老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crush突然变得这么狼狈脆弱,他应该好好嘲笑一番,然后趁机落井下石才对。
可是……
路小榄缓慢地眨了下眼,声音不自觉放轻:“第一次见这样的你。”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拨开宿宵额前那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的碎发。
“我没有赵管家的联系方式。”
“你的手机在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