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嘴角狠狠抽了抽。
他脚刚做了精细护理,正是娇嫩易碎的时候,还跟着这抠门佬一口气走了三公里路!
他说要不打个车吧,对方居然说快到了再坚持下??
本来心里还存着点幻想,觉得这种极品颜值和身材如果能勾上床,简直人生无憾。
谁知道……
男孩开始敷衍了:“哥,你赢了,谢谢你的酒,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
他现在只想立刻远离这个奇葩。
但宿宵这只羊,显然没那么好薅。
二块五的价值,也要充分利用。
他叫住转身欲走的男孩,在对方眼神突然又亮起一丝微弱光芒以为回心转意时,无情打破了那点幻想:“别急,我纯粹是好奇一个问题。”
见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旖旎,男孩升起的念头瞬间浇灭,有气无力道:“哥你说。
宿宵摸着下巴,表情是真的困惑:“你是怎么确认自己性取向的?”
男孩翻了个白眼,回答得简单粗暴:“初中去公共澡堂,给我搓澡的大叔摸了几下,我就邦邦硬了。”
宿宵:“……”这答案过于直白,他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男孩一口气喝完那罐廉价的啤酒,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然后把空罐子塞回宿宵手里:“你要实在对自己的性取向感到迷茫。”
他伸出舌尖,故意舔了舔残留在嘴角的液体,抛了个媚眼,“要不要跟我试一下?”
“我技术很好的哦,包哥哥满意。”
宿宵僵在原地。
没反驳,男孩自然就理解成了默许,心里骂着假正经,脸上却堆起甜腻的笑,两只手就伸过去要搂宿宵的脖子:“哥哥,你闭上眼,我……”
“诶诶诶!公共场合,严禁随地大小亲!严禁随地亲嘴儿!”
一道清亮的嗓音突然响起,紧接着,一把湿淋淋还滴着浑浊液体的拖把横空出世,精准挡在了两人之间。
路小榄,像一道劈开混沌的光,水灵灵出现了。
宿宵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觉得对方是光。
而不是屎。
那拖把不仅湿,还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
男孩反应过来,脸上似乎被溅到了几滴不明液体,顿时花容失色,尖叫着跳开,像只受惊的麻雀般乱窜。
“啊啊啊啊啊什么登西弄我脸上了——”
“啊啊啊啊啊好臭!!跟他爹拉了三天三夜的屎一样恶心!!”
见人反应这么大,路小榄眨眨眼,心想自己是不是做得有点过火了。
他下意识举起那拖把,自己闻了闻。
“yue——”
这踏马是搅了屎的吧?!
路小榄略带歉意地看向不远处还在哀嚎的精致男孩:“真是对不起了啊。”
宿宵叹了口气:“……你怎么会在这儿??”
路小榄微微侧过脸,一副才看到人的模样,非常虚假地惊讶了一下:“哟!小宿总!是您啊!好巧!”
宿宵:“……”我信你个鬼。
路小榄晃了晃手里的拖把,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这不是离家出走嘛,瞎逛到这儿,碰巧看见有人不检点,在公共场合随便大小亲,为了伸张正义,我就顺手抄起家伙出现在这儿了。”
宿宵:“……”理由还能再瞎点吗?
路小榄笑得人畜无害:“您看,早上才见过,这晚上又见面了,真是猿粪啊宿总。”
宿宵忍无可忍:“……你闭嘴吧路小榄。”
话音刚落,那柄可怕的拖把又一个横扫过来,这次差点直接糊他嘴上。
宿宵连忙狼狈地躲开,骂道:“路小榄你有病吧!!”
路小榄面无表情,举着拖把,像游戏里开了大的魔法大妈一样“退退退”,硬是把人直接逼到了墙角。
宿宵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一脸惊悚。
他现在觉得,路小榄比刚才那个小鸡仔还要疯。
是一种平静的、执拗的、让人心底发毛的疯。
“路小榄你是不是喝酒了?”宿宵试图找出他发疯的理由。
“喝你尿了。”路小榄回答得又快又冲。
宿宵皱眉:“别指望我等下会送你回去,趁现在还没彻底醉死,自己赶紧叫个车回家。”
路小榄盯着他,语气倔强:“你送我一下要死啊。”
他丢开那碍事的拖把,双手撑在宿宵耳侧的墙壁上,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壁咚,语气故意装得特别冷酷狂拽。
“老子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