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多的天还没完全黑透,但月亮已经顶替了太阳的位置,朦朦胧胧挂在天边。
还好这是个偏僻的小巷子,正常人也不爱往里面窜。
除非是想干点坏事儿的。
宿宵整个身体都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他和路小榄之间只隔着一指不到的危险距离,这里面但凡谁再往前凑一点点,或者哪个没站稳,就能直接嘴对嘴啵上了。
宿宵拼命向后仰着脖子,尽可能拉开距离,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活脱脱一副被恶霸调戏的黄花闺女模样,咬牙道:“路小榄!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
路小榄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没……”
他顿了一下,忽然破罐子破摔似的,语气坦荡地承认,“好吧,我确实对你图谋不轨。”
宿宵:“操。”
路小榄:“我没带身份证。”
宿宵:“……”
什么品种的变态。
路小榄吸了吸鼻子,脑袋似乎有点晕乎乎的了,他往前凑近了一点,喃喃道:“有没有人说过……你身上很香……”
宿宵浑身汗毛倒竖:“你正常点路小榄!”
他虽然知道自己魅力不小,但也没想到能大到让人当街发疯的地步。
路小榄慢吞吞地眨了眨眼,嘟囔道:“哦。”
他眼前的宿宵好像变成了两个,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晃得他眼晕。
“我好像……真的醉了……”
话音未落,只听咚的一声重响。
路小榄脑袋一歪,整个人彻底失去意识,软软倒下,砸在了宿宵身上。
温热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酒气,拂过宿宵的脖颈。
下一秒,他像是被烫到一样,一把将人用力推开。
又是一阵乒哩乓啷的乱响,路小榄直接被这股力道推得摔进了旁边的绿色大垃圾桶里,居然还没醒。
宿宵使劲搓着脖子上刚才被气息拂过的地方,仿佛要搓掉一层皮,浑身冒着生人勿近的冰冷寒气。
正巧那个刚才尖叫着跑开的小鸡仔哀嚎着又绕回了这里,恰好撞见这幕凶案现场,捏着兰花指就要再次尖叫。
宿宵正在气头上,眼神一厉,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没等对方叫出声,直接一个利落的过肩摔。
“啊——”
“乒哩乓啷——”
在垃圾桶里的路小榄多了个新邻居。
宿宵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并排躺在垃圾堆里的两人,冷哼一声。
“俩大傻逼。”
“给我锁死。”
话虽是这么说,但到底还是做不到置之不理。
怕真闹出事的宿宵走的时候还是黑着脸把两人从垃圾堆里薅了出来。
小鸡仔细胳膊细腿地背着睡死的路小榄,化了浓妆的小脸扭曲成一团:“我踏马……”
他重重吸了口城市夜晚糟糕的空气,哀怨瞪着前面两手空空的宿宵:“你踏马是不是故意的?!就看着我扛是吧?!”
远方一辆亮着空车灯的计程车驶来,宿宵招了招手。
“我这是在给你创造机会。”他面不改色地说。
计程车停下,宿宵率先拉开车门,舒舒服服坐进了副驾驶。
小鸡仔懵了一瞬,对方拉下车窗,露出一张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优越侧脸。
“上来,”宿宵的语气仿佛恩赐,“我送你们一程。”
小鸡仔:“……”
搭把手要死是吧。
他呼哧呼哧地把路小榄拖拽进车后座,期间,对方的T恤衣摆卷到了胸口之上,漂亮有型的腹肌和人鱼线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尤其小腹处那一大块黑紫色的淤青,更是平添了几分被肆意破坏后的凌虐美感。
惊讶,狂喜。
小鸡仔眼睛瞬间看直了,心里小鹿乱撞。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快把路小榄的衣服拉下来盖好,顺便不经意间在那紧实的腹肌上摸了一把。
柔软Q弹!
不知道用力状态下会多么邦邦硬!
脑子里瞬间开始自动播放各种限制级动作片,主人公就是他和他。
OMG!瞬间腿都软了!
心里塞满了黄色废料的小鸡仔终于也爬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