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A眼里亮起光，“是。”

许星延看见凌成遥眼里透露出了然，但是对方却迟迟没有再开口了，便凑过去问他，“为什么这么问？他不是赏金猎人吗？”

“不冲突。”凌成遥说。

“那他不是猎杀自己的同类？”许星延不理解。

恰好大巴车驶入一条昏暗隧道，玻璃窗上倒映出模糊的人像，依稀看得清面部轮廓。

凌成遥迎着他的目光，抬手指了指窗外。

许星延没有反应过来，半边身子探过去，想看清他指的车窗外是什么，“窗外有什么？”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个所以然，凌成遥的脸近在咫尺，与他拉开些许距离。

许星延坐了回去，不解道：“外面什么都没有，你让我看什么？”

他盯着玻璃窗，看见了其中倒映着的自己皱着眉的面容。

车辆驶出隧道，车窗外的画面一下子变得通透明亮，一个猜测在许星延脑海中一闪而过，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许星延眼中波光流转，语气透着笃定，“是主角杀了他的家人。”

此话一出，周围人纷纷哑然，过了片刻又逐渐哗然。

女生A露出笑意：“是。”

女生B：“临门一脚了噢。”

有人恍然大悟道：“那他自杀就等于报仇了呗！”

女生A：“是。”

答案即将浮出水面。

“我知道了，他变成丧尸，神志不清醒，不小心把家人杀了。”

女生A：“是。”

“那他后来怎么知道是自己杀了家人呢？”

“自己想起来了？”

女生A：“否。”

许星延看了眼身旁的凌成遥，对方没有丝毫要开口的意思，于是他代劳，“玻璃或者是镜子。”

面对周围人仍旧困惑的目光，许星延继续道：“他从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女生A笑而不语。

有人理了下线索，“主角变成丧失，杀害了家人，多年后在镜子里看到了曾经杀害自己凶手的脸，意识到那就是自己，于是自杀，也算是帮家人报仇了。”

女生A：“是。”

女生B：“恭喜。汤面揭晓：末世之下，我是一名赏金猎人，多年前我的家人被丧尸杀害。我怀揣着仇恨，决心要找到杀害我家人的罪魁祸首报仇雪恨，多年后我在都市的废土中走着，看到那张罪恶的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不远处，与我记忆中的脸分毫不差，我愤怒地扑过去，却发现镜子碎裂，在镜子的碎片中，我看到了那张脸，竟然就是我自己。我这才想起，原来多年前，我被丧尸感染，家人不愿意放弃我，将我藏于家中，丧尸病毒发作，我失去意识，眼睁睁地看着玻璃中倒映着的自己杀害了家人，于是自杀。”

汤底揭晓，真相大白，周围人发出一种唏嘘。

许星延有些好奇地问旁边人，“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问啊？”

凌成遥阖上双眼，“猜得太快，游戏就会变得无趣。”

如果太早知晓真相，过程就会少了些乐趣。

许星延点点头，“确实。”

“下一个，下一个，继续！”一伙人乐此不疲，玩的正尽兴。

女生A：“第三个汤面：我怀疑最近家里进了小偷，于是在家里放了一支监控笔，有一天晚上回到家坐在床上查看监控，我却崩溃了。”

“她在监控里看到了什么？”

“小偷？”

女生A：“是。”

“我靠，那她不报警吗？”

女生A：“否。”

许星延渐入佳境，大脑飞速转动，“不，不是她不想报警，而是她根本就来不及报警。”

女生A：“是。”

凌成遥仍然在思考，听见许星延说的，问道：“她被人威胁了吗？”

女生A：“是也否。”

“又是既肯定又否定，怎么有人既在又不在啊？薛定谔的人吗？”

“那个人是在又不在的叠加态？”

女生A重复道：“是也否。”

许星延：“她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女生A：“是。”

“嘶，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好可怕家人们。”

“啊？！那个小偷还在她家里，怪不得她不能报警。”

女生A：“是。”

凌成遥提出一个猜测：“她在监控里看到小偷并没有走出房门，而自己已经进来了。”

女生A：“是。”

女生B：“binggo！”

“艹，能不这么瘆人吗？”

女生A笑着看向他：“否。”

“这也算问题啊？我不行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会崩溃，要换我我直接吓尿了。”

“等等，但是她一进门并没有发现家里有其他人，还是先去看了监控。”

“说明什么？小偷又不是傻子玩，肯定听见动静就自己找地方躲起来了呗。”

女生A：“是。”

“那他躲哪里？衣柜？窗帘？卫生间？”

女生A：“否。”

“其实这个都不重要了，已经很恐怖了好吗？”

凌成遥随口说：“床底。”

女生A：“是。”

“艹，晚上我们要单住，谁和劳资拼房？”

“不是，你胆子也太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感觉我要失眠。”

“我不敢睡床了。”

一个女生在旁边女生耳畔幽幽说：“小心……床下有人。”

“呃啊啊啊啊！滚啊！！”

女生B：“汤底揭晓：我是一名独居女性，最近我发现家里的东西总是移位，怀疑有人进了我家里，于是在家里放了一支监控笔。有一天晚上我特意提早一些回到家中，查看监控，看到一名陌生男子进入了我的房间，翻箱倒柜之后，听见门外的动静，钻到了我的床底，不久后我进入房间，坐在床上查看监控，我在监控中看到床底的男人缓缓爬出，拿刀朝我走来，于是我崩溃了。”

有女生捂住嘴，“好恐怖……”

“大家要保护好自己，注意人身安全啊啊啊！”

“天，这对独居人士也太不友好了。”

“……”

许星延背后汗毛直立，“这个是有点惊悚。”

凌成遥睁开眼睛，转过头问他：“怕了？”

许星延嘴硬道：“谁怕了？只是感觉有点恶心。”

凌成遥面露提防之色，与他拉开一小段距离，“别吐我身上。”

许星延神情变了变，突然皱着眉，捂住嘴，朝前“唔呕——”一声，栽倒在了他身上。

？

……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凌成遥避无可避，无可奈何地抿了下嘴唇，“……”

片刻后，他看见自己的校服干干净净，上面空无一物，得知自己又被捉弄了，有点无语地问：“好玩吗？”

许星延头埋在他怀里，刚开始一动不动，闻言整个人都开始抖，被对方推开后，直起身发出几声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我都说了我不晕车。”

对上凌成遥麻木的眼神，他又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你都信？你好呆啊。”

凌成遥不说话，撇过脸不去看他，像是生气了。

许星延又凑上去，“哎呀开个玩笑而已，男子汉大丈夫别这么小气啊。”

凌成遥骂他：“幼稚。”

许星延也不反驳，大大方方承认道：“对啊，我就是幼稚，人幼稚一点怎么了？幼稚说明我年轻有活力。难道像你一样少年老成，暮气沉沉，天天像个小老头一样板着张脸吗？”

凌成遥和他拌嘴：“这叫成熟稳重。”

许星延翘起了二郎腿，“噢。请问大爷您今年贵庚？”

凌成遥道：“芳龄16。”

许星延笑他：“笨蛋啊你，芳龄是形容女生的，你是谁家的黄花大闺女啊？”

凌成遥冷声道：“少管。”

许星延撞他一下，“少年啊，你还未及弱冠呢，怎么身上就充斥着知天命之气息啊。”他开始胡言乱语：“你是返老还童来的吗？”

凌成遥撑着头，“无可奉告。”他望向窗外，看见不远处林立着一排排高楼建筑，其中一所酒店大楼矗立其中。那是他们接下来一周要住的地方。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目的地终于近在眼前。

他们集训的位置在附近的一所高中，离那栋酒店大楼几步路远，待车辆停稳，学生起身拿起行李架上的背包，陆陆续续地下车。

许星延解开安全带，“以后叫你小老头吧。”

凌成遥没有吱声，等人断断续续地走了，才不紧不慢地起身，一抬手便够到了上面的行李架。

他先手把那名女生的背包递给她，女生感激道：“谢谢谢谢！”而后便抱着背包跳下了车。

许星延站在一旁看着，指挥道：“我的背包在你右边，烦请您帮个忙……”

“拿好。”他话还没有说完，凌成遥便把那包直直扔给他，略显沉重的包稳稳地撞到人怀里，精确无误。

“靠？”许星延一脸不可置信，当即怒斥道：“你这个人双标是吧？对女生就那么温柔，对我这么粗暴？”

凌成遥看他一眼，单肩背上书包，“你要说“谢谢”，然后要求不要太高。”

许星延冷笑一声，“行，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