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宁坐在观景台的席位上。
她瞧见赵光美在白桦林间穿梭,箭术虽不及赵光义凌厉,却也精准,不多时便猎到了一只鹿。
赵德芳在侍卫的保护下追逐着野兔,虽未猎到大型猎物,却也乐在其中。
赵德昭则带着几名禁军,朝着深处的山谷而去,银甲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大概是想猎到更珍稀的猎物,证明自己的实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围场中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侍卫们不断将他们猎到的猎物送到观景台下计数,赵光美的猎物渐渐多了起来,赵德昭也猎到了两只鹿,唯有赵光义,迟迟未传来消息。
李从宁心头微微有些不安,目光紧紧盯着西侧松林的方向。
不一会,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赵光义的黑马疾驰而来。
马鞍旁挂着三只鹿、五只野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还提着一只黑狐。
黑狐身手敏捷,极难捕捉,在围猎中向来是珍稀的猎物。
“陛下!” 赵光义翻身下马,将黑狐递给侍卫,走到观景台前躬身行礼,“臣幸不辱命。”
赵匡胤看着他马鞍旁的猎物,又看了看一旁计数的侍卫递上来的单子,放声大笑:“好!好!光义这身手,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好!这穿云弓,非你莫属!”
赵光美也骑着马回来,看到赵光义的猎物,笑着摇了摇头:“二哥还是这么厉害!”
赵德昭随后也回来了,看到赵光义的猎物,脸色微微有些复杂,却也只能拱手道:“二叔技高一筹,德昭佩服。”
赵德芳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看着那只黑狐,好奇地伸手摸了摸:“二叔,这黑狐好漂亮啊!能不能送给我?”
赵光义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你若是喜欢,便拿去。”
赵匡胤当即命人取来那把传说中的穿云弓。
弓身由千年紫杉木制成,泛着温润的光泽,弓梢镶嵌着两颗鸽血红宝石,弦是百炼牛筋所制,轻轻一拉便透着强劲的韧性,果真难得一见。
赵匡胤语气中满是赞许:“今日便将它赐予你,望你日后继续为大宋效力,护国安邦。”
赵光义躬身接弓,顺势抬眼看向观景台上的李从宁,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多谢陛下恩典。”
“阿宁,这穿云弓威力非凡,你可愿随我到校场,我教你射箭?”
她抬眼望去,赵光义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
周围众人的目光也纷纷聚焦过来,包括不远处正把玩着黑狐皮毛的赵德芳,以及神色淡然的赵光美,还有…… 站在宋皇后身侧的花蕊夫人。
花蕊夫人今日一袭水红罗裙,鬓边依旧斜插着那支金步摇,闻言看向李从宁,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李从宁起身颔首:“承蒙殿下厚爱,民女愿往。”
她随着赵光义走下观景台,校场上的尘土尚未散尽,阳光透过稀疏的林木洒在地面,形成斑驳的光影。
他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教她握住弓柄,调整站姿:“双脚与肩同宽,腰背挺直,目光瞄准靶心,拉弓时力道要匀,不可过猛。”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李从宁浑身一僵,下意识想避开,却被他轻轻按住肩膀:“稳住,分心便会失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让她耳尖再次泛起热意。
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按照他教的方法拉开弓,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草靶上。
可不知为何,眼角的余光总能瞥见观景台上花蕊夫人的身影。
“瞄准了便射。” 赵光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从宁深吸一口气,松开手指,箭矢带着破空声飞出,却偏了靶心,落在一旁的草丛里。
“力道稍欠,再来。” 赵光义并未责怪,而是再次调整她的姿势,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手腕,“再拉弓时,感受腰腹的力道,与手臂配合。”
就在这时,观景台上传来一阵轻笑,花蕊夫人不知何时走了下来,手中端着一盏茶,缓步走到不远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殿下这般耐心教导,县主倒是辜负了好意,连个草靶都射不中。”
赵光义眉头微蹙,转头看向花蕊夫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冷意:“初学射箭,失准乃是常事,夫人何必苛责?”
他抬手带着她再次拉开穿云弓,瞄准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阿宁,你看清楚,真正的射术,当是这般。”
话音未落,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直奔老槐树的枝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