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久夏整理好脚架,清屿打来了电话。
“这会儿雨势大,我去接你下班。”
“我这会儿不在报社。”季久夏看了眼手机屏幕,距离规定的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她思索了几秒,“我把位置发你微信。”
清屿:“好。”
同事开车回去后,她独自一人在商场内闲逛,清屿发消息说路上堵车,可能还要等一会儿。季久夏索性在一楼的咖啡店点了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用手机把现下手头的工作做最后的梳理。休年假的申请已经递交上去,张耀年偷偷问她是不是打算结婚了,她只是笑着摇头。
她曾下定过决心,自己独自一人度过这荒芜的一声。
和清屿在一起后,她想,要像太阳这般热烈的活着。
结婚对她来说,似是很遥远。她并没有考虑那么的长久,也没有认认真真思考过这件事。况且,清屿现在准备出国的事,她更不想给他徒添压力。
她喝了口咖啡,转头看向窗外,雨势渐大,行人在窗檐下躲雨。天色变的昏暗,隔着人群,她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渐渐走进。
季久夏拿着脱下的外套和包从咖啡店的侧门出去,外面风雨交加,她轻轻打了个颤。
她只穿了件白色修身针织衫,清屿一眼看到了在人群中的一抹亮色,他无声蹙眉,走进后,收起雨伞,脸色略显阴沉。
“怎么不穿衣服?”他神情严肃,说话却很轻,
季久夏浅浅呼了一口气,歪头讪笑,“忘记了。”
清屿把雨伞放进商场门口处的伞套机内,他穿了件黑色冲锋衣,趁的他的五官更为硬朗。季久夏从包内拿了张纸擦了擦他身上的水。
清屿没有说话,顺手拿过她挂在臂弯上的衣服和包。
季久夏露出一个浅笑,“我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好,想吃什么?”掌心回温,清屿牵着她的手,指尖泛着丝丝凉意,他又问道:“等很久了吧。”
“我看一下。”
他们乘着一楼的扶梯向上,季久夏打开手机软件,查看附近的美食,她神情专注,手指向上翻了两页,大致做了了解。
她语气缓慢,向他解释,“我处理了一部分工作上的事情,所以也没有等太久。”
清屿:“年底了,还这么忙?”
季久夏笑笑,“也还好了,这点工作强度在我的接受范围内。”
随后,她忽然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季久夏挽着他的胳膊,轻轻踮了下脚,她眉眼沾染着笑意,面容干净清秀,言语舒缓的很轻说了句话。
“心疼我啊。”
清屿笑意加深,他很直白的回答,“是。”
他亲昵的勾起她耳边的发丝,“你耳朵红了?”
“没有啊。”季久夏摸了下,一脸茫然。
清屿低声道:“是不是偷听到了我的心跳声?”
季久夏不解,她一头雾水,不太能够理解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清屿一时无言。
“我没有偷听你的心跳啊。”季久夏问他。
说这句话之前,他在内心挣扎了很久,清屿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她解释。
季久夏侧目,看到他隐隐泛红的耳根,她细细回想他刚才说过的话,眼中浮现笑意。
她认真审视了身边的男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刚刚,是不是对我说的土味情话?”
耳根处的那片红迅速蔓延。
清屿轻拽了下她的手,季久夏回头,后面站着一对情侣。
他们越过二楼平台,转向去三楼的电梯。
季久夏盯着他,“你从哪里偷学来的。”
他这么正经严肃的一个人,第一次对她说这种话。
清屿:“网上。”
季久夏恍然大悟,抿唇微笑,“怪不得你这段时间一直盯着手机看,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我还以为你遇到了不太理解的英语单词。”
清屿抬了抬眼,脸颊微烫,感觉到一阵燥意。
他不慌不忙道:“吃火锅怎么样?”
“你学多久了?”
“不然,韩餐也行。”
“你告诉我嘛?”
“意面?”
“这种土味情话和你很不搭。”
“湘菜?”清屿又道:“你不吃辣。”
季久夏歪头看他,勾起他的小拇指,摇了下他的手臂,似是在撒娇。她的眼眸明亮,眉目间掺杂了微不可查的娇意。
清屿低沉道:“吃完饭告诉你,还有……”
“还有什么?”
“别这么看着我。”他抬手,轻轻的遮了下他的眼睛,长睫微颤,扫过他的掌心,喉结滚动,他浅呼吸了下,像是在隐忍。
季久夏没有忽略他表情的变化,她轻咳了一声,松开他的手指,两人并肩而行,到楼上找了家餐厅,点了两份意面,沙拉,玉米奶油浓汤和甜点。
她喝了口柠檬水,轻道:“如果明天雨停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清屿给她的杯子里面添了些水。
回去的路上雨还在下,车窗外的雨刮器慢慢晃动,季久夏把座椅向后调了下,一路上走走停停,她注视着前方,打了个哈欠,有些昏昏欲睡。
清屿看了她一眼,“困了?”
“有点儿。”
“先睡会,到了叫你。”清屿看她渐渐阖上眼,把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些。
夜深了。
清屿在小区附近绕了两圈才找到一个车位,刚停好熄了火。身旁的人轻轻翕动眼睫,季久夏只觉得脸颊发烫,四肢无力,她缓了会儿,一侧目便看到清屿正在看着她
“到了?”
清屿:“刚到。”
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清屿抬手,制止她的动作。
“外面冷,你刚睡醒,容易感冒。”
车内昏暗,树梢的雨一滴一滴落在车身。
他的目光投来,季久夏用手背贴在脸上降温,她忽然轻笑,“总感觉今年一直在生病,去了好几趟医院。”
清屿皱眉,“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季久夏:“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又觉得不太真实。
她又道:“你才应该好好照顾自己。”
清屿眉头微拧。
安全带发出啪嗒一声,在寂静的空间内格外刺耳。
他侧身,转过她的脸,略带粗旷的吻落了下来,清屿含着她的唇轻咬了一下,季久夏松开唇齿,他的舌尖勾了过来。
溢出的声音像是窗外的雨,撩拨,湿润。
他甘愿匍匐在地面,做她裙下的臣。
呼吸变的凌乱,季久夏率先叫停。
清屿擦了擦她的唇角,她微低着头,觉得有些丢脸。
他低低笑了声,“接吻而已,脸红什么?”
季久夏愣了愣,庆幸他没有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嗓音因刚才的吻略显的不太自然,她抬手,忍不住打了他一下。
“我没有。”
清屿:“好,是我脸红了。”
车内只有一把伞,清屿下车撑着伞绕道副驾驶拉开了车门,深夜,又下了雨,冷得刺骨。清屿搂着她,两人加快了脚步往回走。
路灯昏黄暗淡,脚下溅起的雨滴在水洼中跳动,寒风穿过衣角,寂静无人的街道上,相拥着的身影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