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清屿把购物袋拎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季久夏给他倒了杯水,问:“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吗?”
清屿接过杯子,目光触及到她掌心已经结痂的伤口,冬日伤口恢复的慢,这么多天,她手上的伤还是没有好。
“不用,你去客厅歇会儿。”
季久夏:“我不累。”
她的言外之意,是想陪着他。
清屿闻声回头,把手里的东西放进冰箱内。他无奈,找来两个纸箱,折好后放在客厅内。
“帮我个忙。”
“什么。”
“把客厅内的一些书和其他物品放进去。”
季久夏疑惑,“就这样?”
清屿点头。
大部分东西都是徐锦华的,她的书和几套珍藏的茶具。
她问道:“徐阿姨真的不打算回来了。”
清屿说话的声音平淡,“等边收拾好后,我明天再去南安一趟,把这些东西送回去。”
季久夏没有再追问,她把堆放在木质书架上面的书全都拿下来,一本一本放在纸箱内,书架靠墙内侧夹着几份旧报纸,她拿出来随意翻开看了眼,几乎都是和穆信呈有关。她收起,和那些书放在一起。
她内心百感交集,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正在从厨房忙碌的人敏锐的扑捉到她的叹息。
清屿问:“怎么了?”
季久夏抬眸,笑着说:“有点饿了。”
中午吃完饭,两人一起把徐锦华的物品都整理好,东西并不多,只装了四个纸箱。清屿把车开到小区内,季久夏忍不住想要帮忙。
清屿的语气很是坚定,“去歇着。”
季久夏摊开双手让他看,认真说道:“已经好了。”
清屿看到她掌心褐色的痂,有两处的伤口已经愈合。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轻轻捏了下愈合的伤口,“好了?”
她轻轻皱眉,还是有些微痛。
他没有说话,把放在客厅内的纸箱搬放在外面车子的后备箱。
下午的时间仿佛过得很慢,收整好一切后,倒也没有消磨多久,这会儿时间还早。清屿看她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翻看手机,他去卫生间洗了手。
出来后,问道:“要不要出去转转?”
季久夏放下手机,她抬眸,盈盈的望着他,“去哪里?”
清屿想了想,“法云寺?距离市区这边也不算太远,往返路程大概不到两个小时,这应该算是最近的一个景点。”
“走吧。”季久夏拿着放在沙发上的外套穿在身上,“你以前去过吗,甚至路程多久都知道?”
清屿笑笑,看着她的目光意味深长,“打开地图,搜一下就知道了。”
季久夏笑着别开脸,“故弄玄虚。”
本以为对他这个人又多了一份了解,比如:去某个地方时,他会提前做好攻略。却没想到……季久夏觉得他不严肃时,偶尔还挺幼稚。
驶出市区后,季久夏察觉到车速渐渐加快。
她看了眼清屿,他神色淡漠,眼神中多了丝冷冽,她能清晰的感知到他细微情绪的转变。
她忍不住道:“清屿,我们不赶时间的。”
听到她的声音,清屿缓抬油门,他看了眼左方的后视镜,“是我着急了。”
季久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后方不远处只有几辆私家车,她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车子停在山下的停车场,季久夏下车后抬眸看了眼山顶上的寺庙,感觉距离并不是太远。山脚下有许多摊贩,上面摆了许多香,清屿问她要不要买点,她摇头拒绝,想着山上应该也有卖的,届时再买也不迟。
近来这段时间天气不错,阳光照在身上格外的暖。看着刺目的光晕,她恍惚觉得今年一定是个暖冬。
她拉开上衣的拉链,两人一起从正门进去。这里算是一个小景点,不需要购买门票。山上的阶梯陡峭,宽度大约只有二十公分左右,每走一步都要低头看一眼。
季久夏跟在清屿身后,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下,头脑一阵晕眩。
“怕了?”清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季久夏愣了下,她故意道:“才没有。”
清屿无声笑了笑,他伸出手,意味不言而喻。两人牵着手,季久夏借力,抬脚跨过那两节台阶,她站在一旁,微微喘息。
台阶两侧的松针落了满地,踩在脚下异常松软。
越往上走,便感觉到丝丝凉意袭来。
清屿把她的衣服拉链拉上,又回握着她的手。
季久夏不自觉的笑笑,“你知道吗,我以前许了很多很多的愿望,好像每一次都没有实现。你说,那些是不是都是骗人的。”
清屿对上她那双清亮沉静的眼眸,他缓缓道:“也可以这么说,大概是一种寻求慰藉的方式。把自己的需求寄托在这种类似于玄学方面,愿望实现的概率大约一半一半。倒不如自己努力,摆脱困境。”
“没想到,你看待事物的方式这么通透。”
“有吗?”
季久夏肯定,“当然有。”
清屿忽然笑着问她,“那你有没有许愿,关于自己的感情。”
季久夏认真想了想,“还真没有。”
笑意僵在嘴角,清屿轻抬了下眼,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她握紧了他的手,又再次强调,“一次也没有。”
听到她的话后,清屿轻哼一声,似做不满。
季久夏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你居然还介意这些。”
“没有。”他否认。
“明明就有。”她肯定。
清屿不再言语,季久夏当作他默认了事实,她笑说:“那我今天许一个关于你的愿望,好不好,这次一定可以实现。”
她轻晃着他的手腕,最后的那句‘好不好’更像是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