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已经被冻的没有感知,从沙滩上正欲站起来时,双脚发麻。
清屿什么也没说,蹲在她面前,伸手拍了拍肩头。
“做什么?”季久夏看他。
“上来。”清屿轻声道,“早上气温低,还去踩水,现在知道冷了?刚才那股劲儿跑哪儿去了。”
听出他言语中的轻责,季久夏趴在他的肩头,搂着他的脖子,轻轻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喃喃道:“我错了。”
清屿轻轻笑了,背着她一步步往回走,她胸前的柔软抵着他的后背,被克制下去的一些念头挠的他心底发痒。
难得悠闲的上午,察觉到他现在心情不错,季久夏搂着他,紧了紧手臂,她枕在他的肩头,犹豫了片刻。
“看在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清屿:“你说。”
海浪声渐远。
季久夏问:“我那天晚上拍的视频你放哪儿了?”
清屿脚下一顿,目光渐深,他没有回头,“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那可说不准。”
听她这语气还挺有自信,他弯了弯唇角,“美人计对我来说没用。”
“你胡说什么呢?”季久夏听到他的话后耳根一红,搂着他的脖子加重了力道。
清屿轻咳了一声,“把我勒死了,你这辈子岂不是要守活寡?”
季久夏听到咳嗽声,立马松了力道,声音轻轻的,“谁说要嫁给你了。”
清屿无奈叹气道:“小白眼狼。”
季久夏蹭了蹭他的脖子。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清屿侧眸低声。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重要性,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答应我,不要再查下去了。赌场那边,我会处理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黄鹏的为人,我不想因为我,把你也牵扯进来。”
季久夏:“那你呢,会有危险吗?”
清屿目光垂落,神色复杂,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上次在赌场发生的事情,已经引得黄鹏的注意,那人生性多疑,这段时间一直在暗地里找人,他担心她如果再紧追这个事情不放,黄鹏迟早会对她下手。
“清屿。”她低声叫他的名字,“我答应你,可你不能让我担心,但你也答应过我,不会抛下我一个人的。”
颈侧传来一阵湿润,清屿蹙了下眉头,劲风卷着风沙,一时间竟迷了眼。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道:“困了。”
季久夏闭着眼,低声在他肩头呢喃,“有点儿。”
清屿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待她做好后帮她系好安全带,车内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季久夏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想着他还没有回答她,但终究抵不住昏沉的困意,意识渐渐淡薄,清屿摸了下她微凉的脸颊,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我答应你。”
车内将阵阵海浪声隔绝,已经熟睡的人终究没有听到他的答案。
长长的柏油路上,几个小孩身影随风摇晃,地上的些许沙粒被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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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季久夏趁着闲暇时把她搜集到的资料做了整理,放在一个文件袋里封了起来。清屿再三叮嘱她,不要在追查下去,所有的事情他会处理,可季久夏心底总觉得这件事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揭露。
她低头整理着文稿,眉头紧皱一筹莫展的模样被穆宝珠看到。
“什么样的新闻是会让你为难的。”穆宝珠凑了过去,饶有兴致的看了眼封面,“确实挺……”
季久夏抬眸看着她,“挺什么?”
穆宝珠愣了下,咬着咖啡杯子里的吸管,讷讷道:“挺吸引人的。”
瞥到她眉间的笑意,穆宝珠忽然明白,自己被她取笑了。
“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季久夏轻声道。
她很少见到穆宝珠会对一个新闻这么感兴趣,刚开始办公室内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是来混日子的,毕竟从小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大小姐也看不上每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
穆宝珠抬头看着天花板,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现在买杯咖啡都要看价格了。”
季久夏不得不感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从不会写稿,到现在自己能独立写作。
虽然发表的机率为零。
“你大哥回来后,你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一点。”季久夏说完,低头沉思。
穆宝珠哼了一声,“回来又能怎么样,集团的的事已经够让他伤脑筋了,我大哥才不会插手那些腌脏烂事。”
季久夏收回目光,转头看她一眼,“看过动物世界吗?”
“什么?”穆宝珠不解。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条盘旋在草丛中蛰伏不动的蛇,它利用周围的环境把自己隐藏的很好,任由老鼠在周遭四处乱窜,等待时机成熟,给出致命一击。”季久夏看着她,眼眸渐凉。
她没有和穆笙打过交道,对他的了解也只是在新闻周刊上的一些简单采访。能在京市的商圈混的风生水起,除了背后的穆家,他自己做事的手腕也不容小觑。
在高门大户长大的人,眼里揉不得沙子,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穆宝珠抬眸,伸出手指,“你去给我大哥做助理怎么样?我让她给你开这个数,你这头脑做记者也太屈才了。”
她耸耸肩,“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
穆宝珠只好作罢,她抿着嘴一笑,凑了过去,“现在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也没人管我,你手上这个新闻我挺感兴趣的。”
季久夏浅笑,她写了个标签贴在文件袋上。
“你怎么全都封了起来?”穆宝珠顿了下,疑惑的看着她。
季久夏道:“这个新闻,我不打算跟了。”
“什么?”
那道声音尖锐,季久夏捂住了右耳。
穆宝珠之前也听她谈论了几句,她好不容易对一个新闻感兴趣,可季久夏居然告诉她不跟了?
“我可听说当时为了这个新闻,张胖子还亲自去找了主编,现在你说不跟就不跟了?”穆宝珠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季久夏,你太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