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简单的把外面走廊打扫干净,地板墙面上的油漆已经凝结,只能找人来重新粉刷。
季久夏皱了皱眉,抬眼观察清屿的神情,他似乎很平静,挂了电话,他动作自然的转过头,看到她站在那里,眉眼中带着忧愁。
风从已经破碎的窗户外面灌进来,吹的人身上发凉。
他抿了抿唇,声音也低了,“过来。”
季久夏慢慢走过去,她没有开口,心里有莫名的不安。
清屿没有打算瞒着她,知道她为他担心,他努力压下心中的烦躁,“我要出去一趟。”
季久夏慢慢抬眸。
她沉默了会儿才道:“要去多久。”
“很快。”
季久夏皱眉,正要开口时,清屿的手机又响了,他接通后没等对方开口,直接道了句‘马上’便挂了电话。
见她眉头紧皱,清屿笑了笑,他的声音很轻很低,“有穆笙在,不用担心。”
为了她,他不会把自己在置身于泥泽之中,以后也不会。
季久夏就这么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目光认真,“我等你。”
清屿走了,即使她知道他会回来,但还是免不了为他担心。起因皆因穆家,不管今晚发生了什么事,就像清屿说的那样,只要有穆笙在,他就不会有事。
开车驶往穆家的路上,他整个人异常沉静。他开着车窗,夜风呼啸而过,他从来没有觉得去往穆家的这条路很长,快要把他的耐心耗尽。
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弯道,他望向前方无尽的黑暗,想起第一次去穆家时,他隐隐的期待,盼望,车窗外擦身而过的景色都让他觉得新颖,现在的心境与当初截然不同,他不恨,却也不会任人拿捏。
门口的安保人员认识他,虽然疑惑他为什么会在半夜来这里,但这些不是他一个打工人可以问出口的。他打开了门,问他用不用把车开进去。
“不用。”清屿倒没着急进去,问他,“里面都有谁在。”
“柳……”他反倒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里面那位。
“还有吗?”
“没了。”
清屿一步一步闲散着走了过去,又带了几分漫不经心。
他走到大厅门口,隔着厚重的木门,听到里面舒缓的音乐声,他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双手推开了那扇门。
柳如澜穿着一袭红色丝绒长裙,手中端着酒杯,另一只手轻提着裙边,伴随着音乐,赤脚在地毯上迈着轻盈的舞步,她似乎心情很好。
清屿忍不住的为她鼓掌,
柳如澜转身,看到那张让她夜不能寐的脸时,杯子里面的红酒溅了出来,她整个人瞬间快要站不住,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你怎么来了?”
清屿走了进来,反问她,“我为什么不能来?反倒是你,心情不错啊。”
柳如澜强装镇定,这里是穆家,料想他也不敢怎么样。
“你一个私生子,也配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清屿没有理会她,他站在大厅内拿起桌子上已经开封的红酒,他径自到了一杯,慢悠悠的品尝了一下,轻抬起眼眸,目光轻飘飘的落在她身上。
“味道不错,这样的生活,你还可以再享受一会儿。”
柳如澜不解,她莫名感到不安和恐慌,“什么意思?”
她偷偷按了下门口的按铃,随后有两人从一旁的侧门进来。
柳如澜立马道:“把他赶出去,这里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的。”
清屿放下手中的酒杯,静静的看着她,视线偏移,落在那两人的身上,眼眸中冷的似乎能淬出冰来。
“今天晚上动手的,是你们两个?”
那两人不做声,相互对视了一眼。
清屿脱下外套,转身,抬脚猛的踹向那人的心口处,男人向后退了两步倒在地上,身旁站着的另外一人握拳冲了过来,清屿握着他的手臂向后反折,踹向他的腿腕。
柳如澜被吓的噤住声,目光呆滞,整个人抑制不住的发抖。
清屿不徐不缓的走向倒在地上男人的身旁,拽着他的后衣领,迫使他抬头。一把匕|首轻轻的拍在他的脸上。
刀刃上带着的凉意渗入他皮肤,那人眼底的恐惧慢慢溢出,他开始奋力挣扎,却被他一脚踩到脊背上。
清屿下手的动作不带一丝犹豫,就在那一瞬间,匕首穿过他的手背。他带着一股狠劲儿,握着刀柄的手用了几分力道,匕首又深入两寸。
一声凄惨贯穿了整个大厅,室内的温度加快了血味的扩散,周围弥漫着浓重腥甜的味道,柳如澜捂着鼻子,想要干呕。
那人趴在地上,身上丝毫没有了今天下午时的那股嚣张,他脸色苍白大口大口的喘气,右手的疼痛几乎快要迫使他昏厥,血顺着掌心止不住的流,渗入到地毯上。余光中看到踩着他背的人,他的眼里,是嗜骨的荒寒。
看来,今天晚上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柳如澜呆呆的瘫坐在地上,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惹上的是什么人。
清屿只是抬眸似笑非笑的扫了她一眼,她颤抖着手用力捂着自己的嘴,只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穆笙在外面已经等待良久,他低头翻弄着手机,微弱的光线折射到他眼镜的镜片上,司机从侧面匆匆看了一眼,是在回复消息。
里面传来男人压抑的低吼声。
穆笙只是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从容的收起手机,脸上的神情也不似刚才那样柔和。
穆笙的司机此时忍不住道:“先生……”
“不用管,随着他去。”
眼底的戾气被他很好的掩饰,无非就是几条人命,出了什么事,他担着。
清屿晃了下脖颈,他看着地上的几人,面色冷淡,到底是没有下狠手,留了一口在。他把那把匕|首扔在地上,看着手上沾染的血迹,随意的在衣角蹭了蹭。
柳如澜被刚才的场面吓得浑身发抖,她整个人像是失了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清屿正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她被吓得茫然无措,“你要干什么?”
随即,女人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大厅。
“你跟你妈一个德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柳如澜此刻狼狈不堪,头发乱糟糟的,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花了一脸,嘴里骂骂咧咧的。
清屿冷笑一声,垂眸看着她,“我不打女人。”
清屿没有打算放过她,他弯腰,轻而易举的把她拽起来,从侧门走向后院更偏远的地方。柳如澜被拖拽着,她不敢反抗,害怕换来的是像那两个人一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