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锦华看向她,神色有些犹豫。
“久夏。”
季久夏看她有言难开,便问,“您有什么事儿吗?”
徐锦华为难开口,“清屿前几天回来,忽然说……要搬回来住。”
季久夏瞬间明了,他这个人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从来不会向别人解释。从那两次的交手中可以看得出他做事果断干脆,不拖泥带水。
在穆氏集团那次,他认出她后,季久夏明显感觉到他出手时暗自手了几成力。她有种被人戏耍的感觉,相反,从他的角度想,他的确不需要向她解释什么。
徐锦华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对这件事比较在意。她也着实不明白清屿为什么会忽然搬回来,现在反倒让她难做人。
“你介意的话,房租我再给你少点儿。”
季久夏:“徐阿姨,您不用因为一点儿小事降房租,我只是一个租客,租房合同上写的很清楚,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以前租房住,遇到的无良房东多了,事后更改合同,临时在客厅做隔断……这里是他的家,她没有资格介怀。
徐锦华松了口气,“这件事,是我不对。”
她把错归结于自身。
季久夏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看时间不早了,便叮嘱徐锦华早些休息。
她洗漱完,把换下的衣服放在脏衣娄内,正要关门时,客厅入户门从外面打开,卧室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长,她没有犹疑,握着门把手关上了门。
轻微的响动带动了他的心跳。
清屿暗叹,这下真的哄不好了。
他忽然想起晚上包子说的那烂招。
/
晚间。
周遭喧嚣声不断,台上的人呼吸薄弱,在场的所有人丝毫不会在意他的死活,跟赌徒谈论感情,过于廉价,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清屿满脸是汗,额头上的青筋浮起,他拿起台边放着的矿泉水拧开后浇在头上,惹的底下的人呼声更高,似乎在庆祝押对赌注的狂欢。
他拨过人群,从台上走下去。
包子站在门口,看他走来,顺手给他递了个毛巾,“你这几天吃错药了,连着打了三场,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清屿闻声看了他一眼,没有接,“弱肉强食,这个道理你还不懂?”
包子笑着道:“得,您厉害,行了吧。”
回到房间,他冲了个澡,出来时,包子笑眯眯的看着他,眼神盯在他身上打转。
清屿捞起长裤穿上,“怎么还没走。”
“喝两杯,庆祝你三连胜。”
他坐在桌前往嘴里吧啦着盒饭,继而又灌了一口水。
“让你帮我查的事儿怎么样了。”
包子坐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他,“搞定了,话说回来,这个顾琛什么时候和你结下梁子,你这次让我黑进他公司的内网,查他公司的情况,想搞什么事情?”
清屿面无表情的抬眸看着他,“也没什么,想要他的命而已。”
他说的认真,语气冷冽,眼里也带着狠戾,不像是在开玩笑。
包子缩了缩脖子,知道他是来真的,忍不住劝说:“咱悠着点儿,那是犯法的。”
清屿喝了口酒,笑笑,“放心,我肯定不会把你供出来。”
包子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开玩笑的吧。”
“出息。”他抿着唇,目光不似刚从那般阴冷。
说到这儿,包子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他这人就数脑瓜子灵活,虽说没谈过恋爱,可私底下没少看韩剧,看他这一副心不在焉、死不要命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大概。
包子忍不住贱贱笑出了声。
清屿皱眉淡淡道:“神经。”
“咱俩到底谁神经。”包子姿态懒散,抬脚放在桌子上,“你不会要替那记者报仇,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清屿半垂眼睫,想起那晚他离开时划清界限的决绝。
他回过神来,眸子沉了沉,却没有否认,“把这事儿烂到肚子里。”
包子:“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看着挺像。”他揉了揉太阳穴,难得开了个玩笑。清屿不禁感慨感情的事儿可真是复杂,那晚,他带她离开,把她一个人撂在那儿,是不想让她身陷在这泥沼中。
他好像遇到了一道选择题。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感情放置她身处危险边缘。倘若要让他放弃,他做不到。
包子很少见他这样,那词怎么形容来着?
颓靡。
“那什么,你俩现在什么情况?”他实在没忍住,好奇的问了句。
清屿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把人弄生气了。”
包子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大哥,你没谈过恋爱,总见过猪跑吧,好不容易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你还把人弄生气?”
清屿把那晚发生的事情和他简单说了下。
包子气的直跺脚,“你有尊重过她的意愿吗?万一人家愿意和你一起共进退呢?你一边不愿意放手,一边担心她的安全,自相矛盾。”
清屿敛了敛神色,一本正经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哄呗,死缠烂打。”包子支了个损招,“那姑娘下手真狠,上次踹我一脚,我心窝子现在还疼呢,她表面看着要强,说不定心软的很,你解释清楚,把人哄好了,什么都迎刃而解。”
清屿暗暗揣摩他的话。
临走前,包子还不忘提醒他,黄鹏私底下正在找人。
具体找的什么人,清屿大概也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