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朱珠再回来的时候,常欢就看到朱珠手里提着一个被油纸包着的东西。随即她鼻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朱珠将那包油纸展开后,里面露出一只喷香的烧鸡。然后朱珠又打开另一个食盒,里面是三道菜。
“果然还是朱珠你门路多。”常欢终于说话了,笑的开心。
“难得聚在一起,这些是我能搞到的最好了,你们不会嫌弃吧,”
“怎么会呢?”
军营里是不让喝酒的,所以他们以茶代酒。
几人说着话,常欢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和容怀说了几句话,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顿住了。同时她对上容怀的视线,看到他嘴角微勾着看着自己。常欢心里残余的一点闷气在这一瞬间突然就消散了。
只是很快她就被佟清羽说的话勾去了注意力。就没注意到在她转头后容怀的笑容立即消失了。
朱珠倒是将一切动静尽收眼底,挂着兴味的笑。这算是她的恶趣味吧,她蛮喜欢看这种情绪被人牵动却不自觉的表现。
等容怀告辞的时候,佟清羽也一起站起来离开了。
两人走后,周遭都安静了下来,常欢有些不适应了随即困意也袭来了,她就强撑着去洗漱了,都来不及再跟朱珠说一句话,几乎是沾床就睡了。
朱珠却是坐在自己床上出神,她的任务算是完成不了了。她的线索断了……
她跟随姨母来到桑阳城后,所住客栈的掌柜是姨母的旧识,同时也是因伤退下的老兵。
姨母就是在此人的口中得知了一些线索。所以就让她留在桑阳城,将事情彻底查清楚了。
姨母让她找的人,是一个叫邓传生的男人。姨母还交给她了一样信物。这信物朱珠是有印象的,她是看着姨母从裴叔叔的牌位下拿出来的。
她需要做的就只是找到邓传生,见到他人,将这信物给他看。
这就是她留在这里的任务,看似简单,但光查人在哪里就耗费了好几天的时间。
客栈的掌柜基本都不怎么在,偶尔就在晚上出现一下,朱珠抓住机会,试探的询问过。他说自己不知道,却没说他不认识,也没说自己没听过这个名字。所以,朱珠觉得掌柜的曾经见过邓传生。
在城内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人,朱珠就觉得邓传生人就在军营里,所以想办法用钱买通了负责招兵的管事。那人表现的很贪财,可是朱珠看到他眼底的清明,她总觉得那人是演的。因为他是在自己询问邓传生这个名字的时候,从爱搭不理突然转变了态度,在这人的配合下,她才能带着郡主成功的混入军营。
这边萧言祺处理完事务的时候,温侍卫适时的端来一碗面。
“她们今日又做了什么?”萧言祺看着面没有动筷,看似随意的问。这是他每天都要询问的。
“朱姑娘去见了吴千户,郡主今天一直在营帐里没有出来过,午膳是白姑娘送过去的。晚上她们请容公子和佟公子一起用了晚膳。”
萧言祺听完才动了筷子,温侍卫见此就退下了。
萧言祺知道表妹同朱珠混进了军营,也知道佟清羽也陪着她们俩。但他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后来知道了就默许她们就这样留在军营里。反正有他的看护,她们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萧言祺知道朱珠在找一个人,那位邓传生到底是谁,他也想知道。
他比朱珠先一步知道邓传生的现状。
邓传生是从前马将军的部下,在马将军被卸职后,依旧留在这军营里。马将军身边心腹换了一批又一批,他是最边缘的存在,却唯有他在马将军身边呆了十五年之久。
萧言祺知晓马将军的来处,知道他是因为裴外祖父的失势又因为当时朝中没有其他可用的武将,才被重用过一段时间。因为这北戎近几年并无动作,所以马将军接任容将军这位置,以为自己能坐的稳,结果都抵挡不住一次偷袭,富贵安稳日子过惯了的马将军哪里还有当年的勇健。
容将军重新接管了军营后,剔除了好几个马将军的部下,因为这些人都跟马将军一样,吃的脑满肠肥,成了连兵器都握不稳的酒囊饭袋。
邓传生正是马将军下属里为数不多被留下来的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