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朱珠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的时候,看到常欢躺在床上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朱珠正要奇怪郡主怎么现在还在睡觉的时候,就看到人突然坐了起来,吓得她心一颤,连忙捂住胸口。
“你回来了啊。”常欢伸了个懒腰,说话的声音软软的还带着初醒的沙哑。她没想到自己真的睡了过去,她才发现营帐这个时候昏暗的如同黑夜一般,原来她睡了那么久啊。此时她看不清对面朱珠的表情。
朱珠应了一声后去点上了蜡烛,明亮的烛光顿时充满了整个营帐。
“今天怎么样,脚还痛吗?”朱珠在凳子上坐稳后,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感觉了。”常欢动了动脚,已经不痛了。她这两日不是坐着就是躺着,感觉好的差不多了。一开始因为可以休息心里窃喜,谁知道才两天人就有些受不了了,实在太无聊了点。
“隔壁是有人住了吗?”朱珠刚才回来的时候就注意到隔壁原本没人住的营帐里有了烛光。
“哦,是有人住了,那人我俩刚好还认识。”常欢故作神秘的说。
朱珠闻言倒水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
“不会是容公子吧?”
“你猜的真准。”
这也不难猜啊,朱珠想着还好她已经做完该做的事情了,不然偶尔晚上出去的时候肯定会被容公子察觉的。
常欢本来以为朱珠是因为训练累到了,所以脸上带着疲惫,说话声音才无力的。等她走近了在朱珠对面坐下的时候,她才注意到朱珠应该是心情不好。
“你……”常欢刚想问一句,才出声就因为听到门口的动静闭嘴了。
“容公子?”常欢听出这是表弟的声音,他应当是过来找她,刚好碰见容怀了。
这下好了,大家全都见到了。
“朱珠,你让我表弟进来吧,顺便问问容公子要不要进来一叙。”
常欢觉得毕竟相识一场,不好装作陌生人,反正有其他人在场,常欢也不怕尴尬了。
常欢的声音应该是传到外面两个人的耳中了,朱珠出去的时候,佟表弟先让了位置,然后他就走进来了,然后很自然的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没过多久容怀就掀开帘子走进来了,朱珠随后。
四个人刚好将四方的小桌子坐满。
常欢和朱珠隔着桌子面对面坐着,佟清羽和容怀也是面对面坐着。
常欢发现今天还是她第一次这样跟容怀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呢。常欢回忆了一番,他们当初在客西镇的时候,好像一直没有机会坐在一起。
容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听到邀请就走进来了,一点想要拒绝的想法都没有,可他明明是有别的事情要做的。
他随即觉得是因为看到了佟清羽了吧。当初还在客西镇的时候,他就能看得出来郡主和这位佟公子很亲近,那时候听说是表姐弟后,觉得是正常的。可是等他到京城后,从别人口中得知,佟公子跟郡主之间根本没有血缘上的关系,所谓表姐弟不过只是名义上的。他在那一瞬间就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后来他在京城见到佟清羽的那一刻,下意识的皱眉,瞬间就想到郡主。也想到他永远无法像佟公子一样,那样自然的去接近她。他的位置从一开始就不对,所以他突然读懂了自己内心的感觉,那应该是嫉妒吧。
而今天他再见到郡主时,他内心的蠢蠢欲动的暗喜,在又见到佟公子的时候,被浇灭了。
他们总是可以毫无顾忌的呆在一起交往,相处时候的氛围他早见识过,总是外人无法介入的,让他心生挫败以及后悔。他后悔自己曾经的态度和言行,之前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的时候,因为姐姐的事情对郡主说过不好听的话,其实那天他一说完马上就后悔了。
四个人坐着,一开始都是朱珠在和容怀在说话,后来朱珠出去了一趟,就变成佟清羽和容怀在说。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说着话,佟清羽嘴角还带着笑,可常欢总感觉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怪怪的,像是在暗暗较劲的样子,说的话总感觉有别的意思,常欢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
常欢就一直安静的听着他们说话,她自认不是小气的人,只是那次被警告的话她记得太清楚了,她还做不到心无芥蒂的对待容怀,现在面对他,她心里依旧是别扭的。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她才能真正不去在意吧。她承认自己当时是有私心,但绝对没有坏心,被误会冤枉了也是真的。除此之外他们以前就没有怎么说过话啊,关系本来就挺一般的。